嫁错 第81节(第2/3页)

榻而眠。

    姜姮怕不小心碰住他伤口,并不想躺在他身旁,奈何顾峪始终抓着她手腕不肯放,她也只能遂了他的意。

    婢子们都退去外厢守夜,为免突发意外,内寝还是留了两盏油灯。

    姜姮和顾峪并肩而卧。

    不像凝和院中的床榻会在四周和顶部再蔽以帷帐,这里的床榻为着通风散湿,四围什么遮挡都没有,姜姮仰面而卧,看着房梁发呆。

    她记起,最初到这里的时候,因为炎热难耐又怕蛇,顾峪为她搭了一个高床,他们也曾有一阵子就这般并肩而卧,以天为幕,星辰作被。

    那高床还在院中搭着,天气凉时在房内睡,热了便去那里。

    姜姮转头看顾峪,他也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快些休息,大夫说,睡觉是天然的良药,对你的伤最有好处。”姜姮声音温和,却是命令的口吻。

    顾峪转头看她,忽而笑了下,“你何时学会牛不喝水强按头。”

    姜姮听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转身背对他。

    过了会儿,姜姮复转头来看,见顾峪还睁着一双凤目,似有所思量,想他定是又在盘算着什么事,知道自己逼迫也无用,想了想,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顾峪倒也不像以前什么公务都不与她说,坦诚道:“在盘算日子。”

    “嗯?盘算什么日子?”姜姮好奇地看着他。

    “盘算我的伤何时能好,这里何时能冷,冬衣何时送来,楼船何时造好。”

    他说的是生死攸关、本该秘而不宣的战备事宜,姜姮有意避嫌,遂没再问下去。

    忆起方才,他像没有看见燕回一样,就那样放人走了,心底既感激,又有些愧疚。

    燕回伤他至此,他那般狠辣的性子,这次竟没有追究。

    “你……为何要放萧参军离开?”姜姮犹豫了下,终是没忍住,想要一个答案。

    顾峪沉默,见女郎注目望他,很想知道似的,遂缓缓开口:“杀不得,用不得,留着做什么。”

    他答应过姜姮,不会让燕回死在他手里,所以,不能杀。

    而燕回一心效忠镇南王,绝无可能为他所用,留在这里也是像从前一样,只会传递出一些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消息,还不如不留。

    “你不怕他去给镇南王递消息么?”姜姮真正担心的是这个,按说顾峪应当比她更明白更谨慎才对。

    顾峪笑了下,“你不是叫人戒严了么?”

    燕回如果出得去,必定会先把镇南王幼妹送走,如此一来,他今夜应当无暇出现在这里。他既来了,必是没能出去,只能就近把人藏匿城中。

    而且他醒来,周遭只有几个军医和家婢,没有其他探病的将官,说明姜姮已经把他伤重的消息压了下来,没叫太多人知道。

    他没有教过她这些,难为她能想到。

    不过,就算燕回冒死出城给镇南王送信,镇南王率兵来攻,也没什么可怕,还像从前一样迎敌就罢。从前不须他出面就能应对,而今依旧能,他挑选来的副将不是庸碌之辈,不会因为死了一个他就打不成仗了。

    姜姮瞧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想到他方才提及的什么冬衣,什么楼船,此前从未听过,他必是早有谋算。

    可是,再怎么说,杀了燕回,于齐军而言,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弊,就像燕回对他起了杀心一样,自然是要杀了他这个主帅,以动摇军心。

    他留着燕回的命,到底是因为曾经给了她承诺。

    或许,她不该为了一己私心,朝他要承诺。

    她想让阿兄离开镇南王,阿兄都不肯应承,她有什么资格让顾峪承诺留着一个劲敌的命?

    “卫国公,日后,你与萧参军狭路相逢,便各凭本事吧,不必再顾念我曾经的话。”

    如果阿兄果真力不敌顾峪,死于他的刀下……

    姜姮骤而鼻子一酸,闭上眼睛平复心绪。

    “我留他的命,不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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