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隙泻下,给木雕披上一层流光。

    他迟疑片刻,外面传来侍卫由近及远的脚步声。

    像是下定决心般,谢念走到窗前,伸出拿下那个最简单,最毛糙的山雀木雕握在手里,重新回到罗汉床边,递给谢告禅。

    “坐。”谢告禅言简意赅。

    谢念坐到谢告禅对面。

    “惠妃那边无需你担心,”谢告禅将木雕放在桌案上,话锋一转,“还记得这个吗?”

    桌上的木雕堪称粗制滥造,山雀鼻歪眼斜,翅膀可怜地耸在两侧,粗壮到和娇小身形不符的巨爪挑起重担,使木雕稳稳鹄立在桌案上,目光坚毅,一上一下地傲视远方。

    谢念沉默了会儿,盯着这奇形怪状的东西良久,试图解释:“……现在做的不长这样了。”

    谢告禅指节蹭了蹭木雕的头:“孤倒是觉得憨态可掬。”

    谢念:“……”

    他望向自己多年未见的皇兄,眉尖眼尾都淬炼如剑,强大气场让人不敢靠近,此刻却对着一个怪模怪样的木雕夸可爱。

    他试着闭上眼睛,又悄悄睁开一条缝隙,眼前场景依旧没有变化。

    不是幻觉。

    也不是谢告禅疯了。

    难道是边疆没有他这般手艺高超的木匠?

    谢告禅并未发觉谢念的小动作,抬眼看向他:“你那天要和我说什么?”

    谢念立即收回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念头,又恢复了恭敬温顺的神色:“只是些无用的闲话,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是无用,还是不想说?”谢告禅语气淡淡。

    是说了一半,没能说完。

    谢念垂眸,目光落在眼前的木雕上。时间没能在木雕上留下痕迹,十年前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只有虎口处浅浅的白色疤痕始终在提醒他,两个人原本的重逢应该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偏偏碰上这件事?

    他几乎是有点懊恼地想。

    或早或晚,他有还有解释和回旋的余地,还有能把想说的话说出口的机会,然而偏偏是他被押到养心殿后,才看见正在与皇帝商议的谢告禅——

    身姿颀长,神色沉稳,听到吵嚷的动静后,朝着他的方向看来。

    于是想象中的重逢的场景被击碎成无数片,想要说的话也全扼在喉口无法说出,四皇子洋洋洒洒列出条条莫须有的罪证,他也忘了反驳。

    反驳又有什么意思?总之惠妃那边已经有人去医治,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最多治他一个杀头之罪,又不能诛他九族。

    早在他出生那天就有的罪名而已。谢念意兴阑珊地想。

    然而他隐隐的期待落了空。

    四皇子罗列的罪证被谢告禅一条条辩斥,涉事到的太监被送入慎刑司,皇帝撑着额头让他们都出去,闹剧也随之落幕。

    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谢告禅——这个曾经对他数次施以援手的兄长。

    譬如昨日,又如今朝。

    霜寒露重,殿内寂静无声。

    当当当——

    清脆敲击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谢念有些恍然,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皱了眉的谢告禅。

    谢告禅放下手中木雕:“慎刑司的太监已经全招了。”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怎么会!?

    他明明……

    谢念茫然地张开嘴,混乱思绪一股脑全砸过来,还没来得及辩解,便突然咳嗽起来。

    他偏头避开对面的谢告禅,握拳在唇边试图止住越来越剧烈的咳嗽声,可喉间传来的痒意如同潮水般袭来,无论如何也无法停歇,哮疾发作毫无预兆,他脸上逐渐泛起病态的潮红,眼前的视野也逐渐发黑。

    “谢念?谢念!”

    嗡嗡的耳鸣声下,他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谢念长吸一口气,死死掐住虎口,从眩晕中勉力寻求一丝清醒。再出声时,显得异常冷静:“殿下既已问过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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