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 第26节(第3/3页)

  事急从权。

    她没有侧头看他的受伤手臂或者看自己的肩臂,而是往前,垂首,双手揪着缰绳一截,任由他处置,安静无声。

    蒋晦也知她端庄知礼,甚至有因为年少失父母失势、长期寄人篱下而不得不乖顺的传统古板,他不好摊开说这种事去刺她的脸皮,于是对此一声不吭,只迅速动作。

    言似卿见识过到对方握弓射枪的刚强骄烈,武力无双,都在那修长白皙的少年感手指间爆发力十足。

    她本以为这样的人就是刁钻肆意不通细腻的,结果,拿着破破烂烂的布料长条系绑外衣,竟也很灵活迅速。

    甚至没有让他的手指碰到她外露的些许皮肤半点。

    就是长久没有呼吸。

    好像他一直在憋气,忍着。

    听说憋气是为了让意识极端专注一件事,不会被其他事干扰。

    野兽狩猎时,在此几乎等于本能,也是进攻性最强的时候。

    一触即发。

    言似卿就这么等着。

    最后,蒋晦顺势抹了下自己臂弯上的血液,往她肩头衣物涂抹了下。

    “他们会认为你受伤了,别无其他。”

    言似卿眉梢微动,没说什么。

    “好了。”

    蒋晦说完,看她身体没什么问题,有片刻的安静,好像一直在盯着她,呼吸也没释放,就这么寂静无声。

    她听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目光也一直在自己身上。

    马背上的距离还是太近太近了。

    一切变化都如肌里亲贴,是温是寒,是热是冷,分外明显。

    她感谢他,又忌惮他。

    却没办法对抗其先天具备的第一等强权,就只能缄默着,垂首时,看到前面这人绕过自己腰肢,转而握着缰绳的手指不断上下摩擦着绳体表面。

    言似卿嘴唇微蠕,手指曲起。

    些许,他动了,松开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