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 第30节(第2/3页)


    “那断手是意外,也不是给我们看的。”

    “恰逢其会,也算是天意。”

    蒋晦对视她,“愿闻夫人详解。”

    第23章 沈少夫人?

    言似卿:“溪流是常用的, 人来人往,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藏住断手,除非水鬼作祟。”

    “水鬼一事,我们自然不信, 但若以人为揣测, 那地方也很难偷偷放下断手吓人, 因为凶手很难保证自己放断手的时候不被村里人意外瞧见。”

    “除非昨晚凶手深夜下水将断手藏在水坑里,又确保白天能被人看见,以为水鬼发作。”

    “当天肯定无人盥洗衣物,那些村里人都忙着祭祖祈福祈求水鬼,这也是凶手提前就知道的内情。”

    “那就需要把断手稳稳固定在坑底,还能恰好在次日白天浮上来。”

    蒋晦:“没有绳子。”

    言似卿:“我看那断手关节处有一块掌心大小的白斑——猜测其是用一个方块重物压在水坑底,等这块重物在水中溶解变小, 减轻压力, 水流之力推动剩下的方块,已经腐烂发胀的断手也就浮上水面了。”

    会溶解变轻?

    这是什么重物?

    奇怪!

    蒋晦突然顿悟:“盐巴?大块粗盐!”

    言似卿:“我记得黎城地界有些老村子是曾经的古盐小邦, 有制盐之能。”

    “也许这个村子就是这样的古村落, 只是不在记录中,在战乱时期无人管制, 私下开采也不奇怪,国家安定后, 这些地方自己就销痕避事了, 唯恐被清算,且太祖宽厚,认为乱世求生乃是人之本能,因此并不过分追究前尘往事,能逃过一劫的不在少数。”

    “但盐井地肯定是藏匿好的, 不然在外声张,必有其他百姓同类相害,只要一举报,官府必追究,很难脱罪。”

    她常年经商,往来消息无数,见过的盐商也不少,毕竟盐事才是国之经济命脉,那才是真正的巨富。

    蒋晦也知道此事,只是一时没把这两件事勾连上!

    可眼前人博学通识,一直非同凡响。

    蒋晦:“此时春季,潮湿多雨,那断手本该腐烂更甚的,也应被啃咬,但它皮肉保存还好,恐怕就是因为盐巴腌制的缘故。”

    “那其李多谷断头之外的其他躯干恐怕就是被凶手藏在盐井里。”

    “夫人敏锐,实是厉害,那你可要帮忙解决此事。”

    言似卿这次没有谦虚谨慎,因为正经事时,互相推诿有碍时机,便说:“不必,这里自有天意。”

    蒋晦一听,既顿悟:她说不必,就是承认自己的确有把握,但不必要刻意去留下解决这件事。

    那她知道凶手了?起码确定凶手的作案手法。

    蒋晦:“我原以为你会为了当地民生留有余地。”

    瞧她对那些船工跟沈氏的粮行苦力钱资待遇都颇不错。

    言似卿也不知这人是不是在嘲讽自己,“这是殿下您的主场,有没有余地都是您决定的。”

    “您也说了,日子要紧,我们还有正事。”

    “明日就得动身离开了。”

    “就看今夜的天意吧。”

    “来自殿下您亲自设下的天意。”

    两人的目光都很随意地瞧向蒋晦此前买鸡时随手扔在桌案上的钱袋子,里面裸出一截银锭。

    蒋晦之前故意露富,就是揣测这个村里的死人源头跟钱有关,既然杀人是为财,那财富就摆在跟前,对方想必也是按捺不住贪念的。

    那四个冤大头还能有他们这些外地护送珍宝的肥羊有钱?

    而他随心的设计,也只有她一眼洞察到。

    蒋晦实在难侧目,但察觉到言似卿避开目光,他顿了下,低头喝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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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村长带着人上门,客客气气,给了一些饮水跟显现出炉的馍馍。

    “是村里走山泉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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