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 第53节(第2/2页)

望您也别放外面的人进来。”

    她的意思非常明确。

    她愿意以一生的身体为代价。

    困在牢笼,予他享用。

    但也预判到了所有难堪的境地——在王府,或者不在王府。

    甚至不算是金丝雀。

    天地之差,龙凤与草芥。

    她知道自己算什么。

    一盘菜。

    还是一盘别人享用过,甚至生育过的一盘菜。

    这不是她轻贱女子,而是她自己能做到不轻贱,但其他世人呢?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啊。

    她始终清醒判断了自己的价值,也看到了世俗之中、无力抗衡、改变、举世之人固有的苛刻——言家的案子,嫁入商贾之家,已婚,已育。

    不论背后的风险,还是自身的价值,都无法凌驾于她自身如今看来还算光鲜的风采。

    一时上头情迷,恣意妄为,情欲之后冷静袭来,只要是个人就会权衡利弊。

    她的冷静跟聪敏也用在了这里——还没情迷,就已经看到将来的狼藉。

    现在,她看到了蒋晦的安静,也看到了他的面无表情。

    于是她重申了这次协议。

    “我可以做到,甚至没有怨念。”

    “这是我可以接受的局面。”

    “殿下,可以吗?”

    她说她都可以,又问他可不可以,好像是她在自荐枕席,自荐受用。

    体面又礼貌。

    她就这么冷静,冷静地安排好了她的下场。

    甚至没有反讽,激将,只是在权衡利弊,为一切做周全。

    唯有她自己不周全。

    这一次,蒋晦脸上连剩下半分血色都没了,高大英武的身段好像弱化成了岣嵝的暗影,只低头,想要靠近她,却又怯怯地,眼底发红,嘴巴微微张开,欲言又止。

    唯独不敢亲她了。

    最后只有寥寥数语,比她更破碎残缺。

    “你能做到?真可怕,我竟做不到。”

    言似卿微顿,予他对视一眼,但这次,是他先别开眼。

    “以后不会了。”

    “但其一,我允诺。”

    “你女儿也确实在我手里——你之前将她安排到了狭城吧。”

    不是雁城,也是狭城,只因蒋晦反推此人对林黯父子的了解跟准备,猜测她在狭城有极大的根基,那等这俩父子一死一逃,狭城就等于是她的地盘,用来安置她的女儿是再好不过的。

    言似卿脸色变了变,指节也攥紧了,几乎想到了——自己还能卖弄什么以换他退让?他说得可信吗?自己需要再付出什么为此进一步作保?

    她依旧不信他。

    蒋晦:“好厉害的灯下黑。”

    “我出去,你可以选择自己回狭城,不会有人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