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 第62节(第1/3页)

    还是朝廷出了什么大事,需要他带兵前往?

    她行礼如旧,雅致从容间有这避讳,但厨房无人,她屏退了侍女,全靠自己完成糕点,可见拳拳爱女之心。

    蒋嵘眼底晦涩,却并未太在意此事,只是留意她手里的面粉还没洗干净,围裙系腰,款款茹素。

    桌子上没有剩下多少糕点了,只有零星一些,可见她没做多。

    有点苛刻,但可以理解,她从来不爱劳累自己。

    也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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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毕竟不一样。

    她一直都不一样。

    既不像寻常官家太太那样自持身份,只差下人做活,她喜欢这些活计,从少女时就如此,可要说她要朴实爱劳动,勤勤恳恳,那也不会,只予她夫君跟女儿做。

    把持家宅内外,井井有条,但也娇艳懒散,被宠时嗔怒鲜活,爱与朋友嬉闹,也对朋友赤城风趣,纵然后来在如过江之鲫的追求者中选了言阕成婚生子,也总带着无悔的快乐意趣。

    然后是风情。

    她定然知道自己是被爱的,所以有恃无恐,在言阕面前有恃无恐,在徐家那儿有恃无恐,在她同胞弟弟那称王称霸,在......

    蒋嵘忽然想起自己赶到林子时,她孤身面对自己这不明敌友时的面容。

    震惊,恨意,茫然,谨慎,痛苦,犹豫,最后放下准备自戕的匕首。

    跟他达成了交易。

    从此寡言冷淡了许多。

    现在,她在致谢,其实就是没打算跟他接触,宁可自己把盒子交给他的下属。

    这样啊。

    一步。

    蒋嵘一脚跨入门槛。

    徐君容一窒,握着食盒的手指紧了紧。

    松开,装作去洗手。

    避开了他。

    “做得不多,自己不吃?”

    徐君容回:“已用过早点的,不吃了,也怕做多了耽误时间。”

    她就没问他吃过早点否。

    蒋嵘沉默了,但站在台子前,看着上面剩下矮胖形容不一的糕点。

    看得太久了。

    徐君容都被他看尴尬了,比他盯着她还尴尬,只能洗完手,低声一句。

    “王爷有什么吩咐的吗?”

    蒋嵘用寻常在诏狱跟沙场断人生死的沉闷语气说:“饿了。”

    听着好像是在说:找死?

    徐君容正要擦拭手上水珠,闻言顿了顿,终究不好得罪人,只能说:“那王爷吃点?”

    才刚说,蒋嵘走了过来。

    他腿长,两步就到盥洗池边,就着山泉水洗手,准备拿糕点吃,但实在迫人,几乎挨着她边上。

    她躲闪不及,一头青丝都撩过他臂上甲胄了。

    徐君容本要走开。

    手腕忽然被攥住,躲开的身体又被拉了过去。

    她惊愕,淸哼了一声。

    青葱娇艳的手上,水滴在手背流淌,颤动,在质检滴落。

    挣扎时,人被他摁住,察觉到了什么,她不动了,垂眸,“王爷什么意思?”

    蒋嵘面无表情:“下次不要给我这样的把柄。”

    他单手就能束缚她,但另一只手打开盒子,从盒子下面取出私藏在食盒内夹的一封信件。

    也算隐蔽,但他看穿了她。

    徐君容面色微变,不说话。

    第43章

    蒋嵘攥着她的手, 看她因为无力挣脱而只能在他跟前,圈在了一亩三分地,发丝曳动间,寻常侍弄花草常染的香气散散淡淡, 他也能看到她情绪上来时, 面颊芍药红 , 眼底有微微水光。

    她怕疼。

    小的时候烧土灶,火星溅落在手背上都能嗷嗷叫唤,又因为贪吃,又擦擦眼泪继续烧。

    又娇气又卖力。

    长大了,成婚后,不用装,也是一派彻成熟女子的风情从容, 进退有度, 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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