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 第77节(第2/2页)

并不是。

    她从中体会最深的就是:原来这般不可信,原来可以这么凉薄。

    言似卿本不会在男人, 甚至多个男人身上去争取了解、理解或者审判他们,除非跟自己安危或者利益勾连。

    因她体会过这类世人眼里出类拔萃的男子最“优秀”的取舍,受害在她。

    而她自己本就优秀,设身处地以沈藏玉的位置,她自信能做到更好的处事解难。

    那她自然看不上这些男子的所谓不得已。

    反过来,她去看待蒋晦,就有了前面那个亡夫模板可供参照。

    比对之下,又觉得很奇怪。

    对方一直在推翻她对男人固有的偏见与认知,又在她重塑对其判断后,再次回归世俗。

    世俗的欲望跟冲动,权力的执拗跟霸道。

    这不正常。

    他是将军,应当知道一诺千金,也当知道她不可能谅解这种信任的崩塌。

    除非对方有把握能一直圈禁她。

    可他做不到,因为一旦到长安,根本容不得他做主。

    等等,长安?

    宴王府将军....白马寺的兵马....

    是不是....

    她隐约意识到什么,可没想明白就困倦了。

    手指抵着太阳穴,她摁了摁,突觉得不对劲,目光恍惚间朝桌子看去。

    盒子。

    膏药盒子。

    它摆放的位置,膏药整理的习惯。

    蒋晦竟然都学会了,可她也只在他面前整理过一次,这意味着他当时一直在意这个盒子。

    他不是被欲望所控,一心想着轻薄她?

    怎么可能还分心....

    除非....

    他是故意趁着她分心恼怒的时候整理....其实在里面掺杂了药丸。

    毒气从盒子里面散出。

    无色无味。

    她闻着....

    中毒了。

    言似卿昏迷倒下那一刻。

    “常年打鹰,却被雁啄瞎了眼。”

    她心中一念。

    而在她倒下那一刻,本已经离开的人....一个鬼影从屋顶再次落下,真如孤鹰落而无声,抬手便诡异接住了她。

    稳稳当当,小心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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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斋堂已有不少人在了。

    怀渲公主等人怕是一夜没睡好,因白马寺是圣人君主也常供奉的佛寺,皇亲贵胄也不敢托大,都端着“敬佛礼遇”“吃斋养心”的名头来的,也不好在住所私开小灶奢靡营生,于是多多少少都会来斋堂吃点清淡的,成全名声。

    但慧敏郡主一口脍素什锦还没吃上,就听到自己母妃眼巴巴问了过来的简无良:那位言公子呢,如何了?昨晚可有危险,现在在哪?怎么没来用膳.....

    她问的是人,但在斋堂内的人听的是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