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 第98节(第2/3页)

头,对上马匹,也对上高高在上的大亲王。

    他额头有汗。

    赵跃那些人为了拉他下水,细心布置,秘密罗网,宴王也等于拿捏了此等软肋,是要与他交换什么?

    现在都摊开说了,该如何?

    “王爷,您本可以私下.....”

    周厉为此不解。

    很奇怪,所有蒋氏皇族中,唯有宴王跟陛下最像,枭勇孤凉,但两人可能因为在高位,并不需要以利刃锋芒逼人知进退,实则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站在那,出手了,对方也不敢躲。

    周厉就是知道宴王有这样的权力,才不理解其行为。

    宴王淡漠。

    “所以本王让你去陛下面前请罪,你自己去,已然是你最好的选择。”

    “此事早晚人尽皆知,与其把利刃交给你的敌人,还不如你自己负荆请罪。”

    周厉恍然,他很敏锐,察觉到宴王刚刚提及的用词是:你家弟弟,被设套....

    言语间是把他跟他家摘出来的。

    只是论法度,帝王真要降罪也可以,就看如何评定,又是否有人不依不饶。

    可他若是主动请罪,在百官那意义就不一般,有大义灭亲之举,想要弹劾的人也会顾忌一些。

    周厉低头,“王爷不似背后那些人一样,想要拿捏下官吗?”

    他倒也直白,只因他这个级别跟宴王差距太大,下位者最好不要跟上位者玩什么心眼。

    就好像刚刚他还撒谎想要骗走宴王,人家反手几句就让他束手无策。

    宴王对周厉观感似乎不错,态度还算和煦,并不酷烈刁钻,起码看着比蒋晦脾气好太多了。

    他说:“本朝天骄佼佼者不算多,能留一个是一个。”

    “还不走?”

    马往前,周厉深吸一口气,神色犹豫非常,还是让开了。

    突然!

    “啊,姑父!”

    喜悦清脆的叫喊突兀而来,接着一辆马车上跳下谢容来,朝着宴王行礼,也欲挡在言似卿马车之前。

    他们谢家是真怕宴王他铁了心要把宴王府的权力共享给别人家。

    结果还没跑到跟前,宴王一个眼神扫过来。

    谢容就停下了。

    他不敢。

    宴王对周厉都是轻松写意的拿捏,何况是谢容,他再迟钝也听懂宴王那眼神中的压迫感——谢家的荣耀源自当年的投诚,但能荣耀多久,真的取决于他一念之间。

    下位者,还妄想干预上位者的权力财富之分配吗?

    谢容不敢再过去,宴王却是已经到了马车边上。

    谢容以为他会去撩帘子,但没有。

    他只是隔着帘子,皱着眉,也不知在想什么,其他府的人都在看着,他们是恐慌的,因为他们都知道周厉跟魏听钟身上有圣旨,是奉命带言似卿入宫。

    宴王现在只是来看一眼,还是......

    帘子撩开了。

    青葱细指撑着帘布,隔空而望,言似卿眉目静寂,没有说话,眼神既不算打量,也不算前辈,至少是带着冷静的审视的。

    在某些关系上,权力地位的级别并不能决定她待人的态度——她跟这人,可能隔着尸山血海。

    万一。

    所以她无法先表达谦卑,也不像对蒋晦那样有时候还能公正处之。

    毕竟当年的事,无论如何也跟还年幼的他无关。

    宴王看出了她眼底的冰冷。

    他们谁都没开口,都缄默着,唯有附近清雨跟飒飒竹海的动静。

    过了一会,宴王吩咐驾马车的小云,“回府。”

    小云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跟着周厉去宫城好了,还是跟自己主君回王府好。

    只因不论站在哪一边,他们似乎都不可能善待言姑娘。

    小云知道自己早已变节,不愿让言似卿屡屡陷入危机,正迟疑时。

    里面的言似卿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