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 第105节(第1/3页)

    容色确实让人恍惚。

    无关年龄,而是她的性情。

    赵管家被其客气的呼唤愣神了,回声后询问有何吩咐。

    她想,这位夫人是要问王爷是如何用心,什么时候开始种这院子里花草树木的吗?

    建筑可以一朝一夕拔地而起。

    草木却很难。

    得用心。

    可徐君容问的是:“那柿子结果成熟后,甜不甜?”

    故里柿子树多,老家宅子,山里野柿,就是私塾里面也有许多,秋时累累枝头,红灿灿的。

    不吃也好看。

    何况好吃的。

    但长安富贵之地,贵人们什么好东西未曾吃过呢,谁会惦记柿子。

    赵怀璋觉得这位给人的奇异感,类似世人听到自己的姓名一般。

    穷苦人家的女儿,怎么会舍弃利于儿孙满堂的世俗贱名,而如此寄予厚望呢。

    这本该是给男儿取的名字。

    也仿佛,同样出身艰难而有幸入谢家温饱,却依旧要被随便许配给他人为妾的王妃,也是本该风华独秀的人物,不该年华早逝。

    更仿佛,这位徐夫人,她并未把他人的情爱当做恩赐的荣耀,并反复品味,她,大概是从小就能得到爱意滋养的自由人,也有她的择选标准。

    可她也恪守品格原则,愿意舍弃最美风华的十数年自由,也不甘容于权贵身下,从了世人认为的高嫁。

    柿子吃不吃,取决于它甜不甜,不甜她肯定不吃。

    跟这柿子树是谁精心培育无关。

    王妃,您说得对,能让王爷这般孤傲的人念念不忘的,一定是一位非常有趣,跟这世道格格不入的风华女郎。

    赵怀璋笑了笑,发自内心。

    “甜的,今年到了时节,可以采摘一些做柿子饼,您跟小姐也许爱吃。”

    徐君容只是好奇,并未想过以后,但她此刻是真迷茫了。

    怎么觉得这宴王府怪怪的。

    怪好相处的。

    ——————

    徐君容并未多想,只因情绪更多被言似卿占满,尤其是转头看到闻声从屋内走出的翩翩美人。

    什么公子夫人,雌雄难辨?

    徐君容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自己女儿。

    好看,哪哪都好看,小时候就是最好看的,长大了也是如此。

    徐君容红了眼,却一时不敢上前,亦不自觉拉扯了衣袖,蠕糯唇瓣,欲言又止。

    言似卿也没说话,一步步缓缓走来,走过回廊,走在长长的屋檐下,青砖粉瓦,潇湘绿意,终究停下。

    隔着三步远。

    “母亲?”

    徐君容没忍住,往前快走了三步,抱住了她,俯首落肩头,手掌覆着言似卿的后脑勺,抚摸着,安抚着,自己却哭了。

    “不怕不怕,阿娘在这。”

    其实是怕的,她怕了好多年,怕这个孩子过不好,怕她活不下来,怕她恨自己,怕她觉得自己丢人,怕她.....

    赵怀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小云也在里面没出来,

    不多时,两母女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像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午后,任何一对母女的闲聊一般。

    没有回避,都坦诚提及过往。

    徐君容其实有些不安,欲言又止的,还是想解释一二,“我与宴王他.......”

    言似卿看她难堪,“母亲不必说,这不是非要与人解释的事,真能对你有威胁的人,不值当在这种世俗小事上搅弄是非,若是对你无威胁,这些人如何评说,都无任何意义。”

    而且,言似卿还低声说:“父亲已故去,您尚年轻,若非我们分开,待我长大,手握财富,何妨予您找些消遣乐子,也非什么大事,您不用拘泥于此。”

    若非招惹这些权贵,她们完完全全可富庶荣华安生一辈子。

    可惜,这世上也没有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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