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 第139节(第2/2页)

次了,真闹出去,我不愿,你也不乐意。”

    蒋晦:“我是不乐意。”

    “我想.....”

    言似卿:“想什么?”

    她问得直接明朗,反倒显得这种暧昧尤其不值得她上心。

    蒋晦:“......”

    他就跪在榻前,眼巴巴看着睡衣着寝的她,如此距离,孤男寡女。

    再轻声细谈,也是背德又不堪,哪有白日那般光伟明朗的将军气概。

    但他们这样不可说也不是一两次了。

    蒋晦:“我来,不是想趁着你让小云把药给我,就趁机来轻薄你,是因为在那些人眼皮底下,实在不好公开跟你接触,但我要去边疆了,我需要确定一些事,确定你的打算,确定你无碍,我才好放心去。”

    他也很直接。

    他确实要去边疆。

    哪怕她在这里,处境依旧凶险。

    他也依旧得去。

    言似卿嗯了声,弱弱的,带着喝完药的困倦跟倦怠,嗓子都是哑软的,但声线还算清冽,只说:“我也会心软,殿下。”

    蒋晦一怔。

    言似卿:“你是守家护国的大将军。”

    “我不希望你有事,任何事都不要有。”

    “这样的心意,没有什么可掩饰的,我希望人人都对你有这样一份心。”

    “它也应当比任何感情都真挚,都长久,更有利于你。”

    这一次,她坦坦荡荡,没有任何遮掩,也没有回避,甚至允许他如此僭越。

    再次来这。

    在夜里窥她。

    目光灼灼。

    他们之间的事,该说的都说了,她依旧是那般态度,他应该也清楚,不必再反复提,就看谁能保持清醒。

    蒋晦不会说“死别”这种晦气的话。

    “闹事的是塞外点苍部,但我怀疑背后是北逾国在那挑拨策划。”

    “乌呼鹤云此人,厉害,我没有万全把握。”

    “我甚至不确定今日在场那些个人,里面有哪些是乌呼鹤云的走狗。”

    “这类人,可比我那些王叔难对付多了。”

    “你千万小心。他们不会被局势左右,目的就是为了铲除帝国的肱骨人才。”

    蒋晦认为王叔们好对付,是因为这些人终究得臣服于帝王权。

    但那些走狗跟外敌不是。

    言似卿缄默些许,道:“肱骨人才?我吗?”

    她觉得好笑,也真的笑了。

    蒋晦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她。

    眼里全是湿漉漉的心疼跟认可。

    他的眼睛会说话——是,你是,言似卿,你一直是。

    一如最早他在雁城逼她,挟持她,也不掩饰他的惊艳。

    无关皮囊。

    他,切切实实是在认同甚至佩服她的能力。

    这种认同,使人愉悦,使人难有恶感。

    言似卿也承认自己是个俗人。

    她不得不垂眸,好错过这样的儿郎真心,却瞧见他手上的包扎,渗出血来了。

    “是,在林子里追击时伤的?”

    “有毒?”

    若非有毒,伤口很快就能止血消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