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 第169节(第1/3页)

    暂且不提言似卿反手就把他筛出来了。

    就以他当初做出此事的心思,就十分奇异——隔空博弈,他把言似卿当对手了?

    谢眷书赶到,他们也才知道有人皮灯笼的事,被吓到的同时,也有此怀疑。

    这人的一切行径莫非是为了报复世间,而且出于傲慢,在言似卿开始主导查案时,就将她当做对手吗?

    詹天理被看管着,手脚都被锁链拷住,脖子上还有枷锁,显得他是无比凶险的超级重犯似的,可他一点都不反抗,甚至在被上枷锁时,还吃痛似的,表情有点苦闷。

    护卫们如临大敌,又心里古怪。

    但,这人在听到魏听钟这番言语时,又在夜色跟火把的光辉交界中,慢吞吞来两句。

    “魏大人这番话有两个错处,第一我不是为了杀死庄子里的所有人,我没那么变态。”

    “第二,魏大人是在试探我吗,只因在时间上,在那村子的水源地布置的人皮灯笼,肯定是在我来关中城之前,想必那位言大人已经推理出我没用帮手帮我处置这些事,而是自己做的,所以你怀疑我怎么提前预判到一切,并且事先在那边安排人皮灯笼与她隔空宣战的。”

    “你在怀疑——我是从白马寺开始,就涉及党争之事,被人驱使戕害别庄这些人?”

    来了。

    原本还觉得此人不太像凶手,现在一下子又觉得像了。

    其之敏锐,洞察人心。

    对上魏听钟都有一种从容的不落下风。

    旁人多思多虑,却不敢言语,夜里寂静,凉风习习。

    魏听钟神色不改,道:“那你是,还是不是?”

    詹天理笑得腼腆。

    “你猜啊。”

    “我就喜欢跟你们这些人上人比一比。”

    “看看是你们可笑,还是我可悲。”

    “不过,你不是我对手,那位言大人才是。”

    “某些时候,她跟我一样哦。”

    什么?

    最后一句简直不可理喻。

    脑子容易热的谢容张嘴就骂:“你什么意思?你也配?”

    这人穷凶极恶,手段阴毒,连人都算不上,怎好意思把言似卿拖拉上与他并列?

    詹天理调整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自大一些,恬不知耻认为我与她都是挺聪明的人,若是有足够的机会跟足够的出身,你们说,现在我跟你们的处境是不是会反过来?”

    众人一时错愕,后寂静。

    竟无法反驳。

    詹天理低头笑:“其实她现在看着再风头无两,登高跌重,什么时候轮到我这样卑贱的下场,你们这些人,所有人,会像现在一样用鄙夷

    的眼神看她吗?”

    他问了,好像在等待回答,又顾自用奇怪但穿透力十足的眼神看他们。

    奇怪啊,明明阶下重犯是他,却像是反过来了,他在审判他们。

    可怕的是许多人竟有点难堪,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因他所言,其实也是他们内心的幽密——倒不是说言似卿处境如何,他们就一定会落井下石,而是人人都知道等言似卿解了长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或者等冽王这些始作俑者的事尘埃落定,下一个帝王要处置的人,没准就是她。

    那会,他们就真的敢冒着对抗陛下的危险去维护她吗?

    但很快,有清冷女声传出:“你这话不对。”

    “人间的秩序不是靠谁维护谁去定义的,而是看是非对错,看正与恶。”

    “诚然人心可鄙,可私,为维护自身跟亲朋,有时候是违心且怯弱,但总有人不一样,英勇无畏,宁舍私情私立,只愿意对得起自己。”

    “若以个人对个人,极端对极端,试想,你这般行事作恶,何人愿意出来作保?恐怕无任何一人吧。若以言大人的行事作风,最差也有极个别人会始终追随她,始终如是,这点我可以确定,因为我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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