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 第206节(第2/2页)


    珩帝不置可否,再看向言似卿。

    言似卿这个区区商贾女,区区医家女,因多个凶案而让世人知晓她的聪敏与心术,反而显得她的静默从容也非古怪。

    有一种古怪的和谐。

    珩帝甚至不生气她的冒犯跟僭越,语态依旧,“谢后与邺帝无子。”

    “你不知道?”

    言似卿:“知道,所以我不理解。”

    “我像他们吗?”

    “陛下,虽是大逆之言,但我确实好奇——我,真的像他们吗?”

    “这种相似,以至于让陛下您反复怀疑。”

    如果是无实质的证据,一直反复试探一位有功之人,甚至现在还是自己的孙媳妇,多多少少损帝王格局。

    珩帝会承认自己的多疑?

    珩帝轻笑,淡淡道:“从雁城来长安的船只上,你似乎跟赤麟对峙过,后者询问言家旧案,你的回话是你当年年少,早已记不清前尘旧事,如今,又能对药方等细节小事记得清晰无比。”

    “还能认出潭信宗非他本人。”

    “这算是朕的无畏多疑?”

    他竟对言似卿与蒋晦的对话了如指掌!!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什么是帝王呢,帝王就是御下,御下但纵横——纵横之术,前提是了然所有人的隐秘,掌握动向。

    所以,那艘船上无非分了三类人。

    宴王的人,蒋晦的人,以及帝王的人。

    一门三代,三类心腹,这就是帝王之家。

    帝王的逼迫依旧在,她如何应对?

    魏听钟微抬头看去。

    结果言似卿说:“男女之间若是做到知无不言,完全坦然,那后续就不会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事了。”

    “但可能完全坦然,真知无不言了,也没法长久。”

    “无非靠谎言维持长久,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了一些年纪,非天真的少男少女,大抵都知道这事。”

    额......

    话说。

    确实。

    潭信宗尴尬,珩帝愣了下,慢吞吞说:“那确实,朕也如此。”

    “这世上夫妻,也大多如此。”

    他可能想起了自己跟元后,还是跟别人。

    帝王的男女之事太多了。

    魏听钟:“可能这里只有下官不如此了,不能苟同。”

    气氛一下子....

    嗯....

    更尴尬了。

    珩帝回头斜瞥他,有些无语。

    魏听钟面无表情。

    哪怕是帝王,也得在这件事上原谅一个太监的敏感呢。

    言似卿低头整理袖子,权当自己提出的这个说法未曾冒犯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