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3页)

    刘媒婆嗔怪地看一眼裴松,狠跺了下脚,忙朝外追了上去。

    日头高悬,暖光铺了一地。

    晨时的山间逐渐热闹起来,鸡鸣犬吠,炊烟冉冉。

    “叭嗒”一声脆响,裴松将那只小木匣打开来。

    里面静静躺着两只钗,一只木钗一只银钗。

    唇角微颤了颤,粗糙指尖在木钗上轻轻抚过。

    木头本就不好保存,这钗早已旧得不成样子,可钗身上却似被人日日摩挲,盘摸得柔和润泽。

    这钗,是裴榕才去陈木匠那做学徒时,打的头个物件。

    他手艺不精,雕不出繁杂的样式,光秃秃的一柄钗,只在尾端用刀刻了道松树枝。

    小娃娃亲手做的木钗,为此还刮破了指头流了不少血。

    裴松很是爱惜,时时都戴着,逢人便炫耀是他弟亲手给他打的,只是在那年寒天的冷水里弄丢了,再也没找见。

    原来,在他那儿。

    原来,这年轻汉子同自己一样,什么都没忘。

    裴松久久没动,直到裴榕走近前,诧异问道:“阿哥,这钗怎么在他那儿?”

    裴榕向来寡言,能叫他开口问上一问,那是顶不容易的。

    裴松的视线自手中的木钗缓缓抽离开:“许是……他不小心捡着了。”

    这是瞎话儿,先不说是不是他捡的,就真是捡了,他咋就知道这钗子是裴松的。

    可裴榕没有深问,他抿了抿唇,轻声道:“阿哥,你做啥拒了他?我瞧着他有几分真心。”

    村子里成亲,姑娘因着比哥儿好生养,聘金要高一些,哥儿通常就是半两银并一袋米。

    裴松更甚,是不要聘礼的。

    可这年轻汉子还是备了一只银钗,在那样的秦家,在病得快不成人形的时日,备下了这只银钗。

    “是啊阿哥。”裴椿皱起脸,心说别看那秦既白眼下瘦得干巴,以前山里打猎回来,不少姑娘、哥儿偷摸去瞧呢!

    这要真成了她哥夫,可是好好打了瞧笑话人的脸。

    裴松怔忡片刻,伸手揉了把裴椿的头:“我都二十三了,大了他这么多岁,老牛吃嫩草,说出去叫人家笑话。”

    “这有啥好笑话的,那镇上的赵员外都快作古了,前年才娶了个小媳妇儿。还有那村头的方家,童养媳比汉子大了八岁,不也过得好好的,我阿哥顶好的人,咋就笑话了?”

    这越说越没个正经。

    裴松没言语,只将木匣子轻轻合起来,想着得将这银钗还了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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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倒吊溺水者这个土方法并不完全适用,或有骨折等风险。

    文章因是古代架空背景,主角不具有健全的医疗常识,特此说明。

    第4章 去还钗子

    裴松心里装着事儿,饭没扒上两口就要出门。

    裴椿知道他急着还钗子,生怕他饿着,边给拿饼子叫路上吃,边嘟嘟囔囔:“咱家就是应了这门亲事能咋了,又不是强绑的他。”

    裴松知道多说无益,他小妹眼光不清明,又偏心眼得厉害,觉得他天好地好,自然啥都敢想。

    他抿了下唇,故意挑人家的错处说:“那秦既白病得不轻,嫁过去还得伺候,我不愿意伺候。”

    一听这茬,裴椿心里倒翻起浪了。

    她轻咬了咬唇边,小声问话:“那病就真治不好了?”

    也不知道这秦既白到底发的啥毛病,和裴椿常来往的那堆小姐妹里,有一家的阿哥也常上山打猎,知道些情况。

    只说这秦既白山穴里寒着了,又因着平日里被苛待,身子骨虚才没好透。

    可别人家的事儿她到底不多清楚,只想着好不容易有个人真心待他阿哥,还是个俊后生,就这般算了,怪舍不得。

    可真让她阿哥去伺候个病秧子,那可不得行。

    裴松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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