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3页)

一声惊雷,小娃娃的哭声窜天似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个低沉粗嘎的男声,洪钟一般震得人心里一惊:“你也快及冠了,就不能让你娘省省心?!”

    里头秦既白没出声,倒是卫夏莲那个宝贝儿子被吓得直嚎。

    这一嚎不打紧,秦铁牛更是来气,提了烧火的棍子就打,棍包肉的声音接连闷响,秦既白却硬气,一声也不吭。

    别人家的事儿,裴松不便掺和,可衣裳里的银钗子又滚铁似地烫人。

    走或留间正踟蹰,就听“嘎吱”一声,隔壁的大门打开,一个着粗布襦裙的矮胖婆子走了出来。

    阿婆姓邹,上了年纪,鬓边挂了白,却因着体胖,脸上皱纹并不明显。

    她伸手刚想推门,转头的工夫瞄见了裴松,上下打量了一番,便七七八八猜到他是谁了。

    邹阿婆叹出口浓浊的长气,将裴松往边上拽了拽:“你这是做啥来嘛,快家去。”

    裴松活了二十余年,见多了冷眼和嘲讽,早已经习以为常,倒是这难得的善意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