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1/3页)

    硝制皮子是这样,从活物身上扒下来的皮毛,就算剔去骨肉,泡水里几天也还是臭。

    秦既白又徒手搓了两把,尤其那耳窝、关节处,容易藏污纳垢,得使?大?劲儿洗。

    眼瞧着差不离,他?出门泼水,生怕这味道熏着人?,走了小段路才将浑水泼尽。

    而?硝制说来也简单,打盆干净水,里面加火硝、草木灰,不差钱的再?添两把盐巴,将清洗干净的皮毛浸泡进去,或揉搓,或用竹条木棍搅拌,隔三五个时辰翻次面,泡上五到七天才成。

    裴松往前从没见识过这些,家里农户出身,冬里袄子都穿不上,更别提皮货了。

    眼下看来,倒很新奇,还有这埋头干活的汉子,他?竟不知晓他?会?的这样多。

    那个单薄、瘦削,被打得浑身是伤的秦既白,他?看作孩子的秦既白,忽然?就如山般可靠了起来。

    他?蓦地想起他?之前做下的承诺,要给他?赚许多银子……耳尖发起烫。

    好在夜色深沉,只一簇火苗在眼底轻轻跳动,那些渐起于心的情?愫潜进长夜,无人?探破。

    见裴松不说话?,秦既白看过去,银月一地碎光,他?喉口有些发紧,缓声?道:“你腰不疼了?”

    裴松忙将目光自兔皮上抽离,看向汉子:“早不疼了,我这身子骨好得嘞,秋里抢收,汉子都比不过我。”

    秦既白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这厉害吗?”

    “那是。”裴松拍拍肩膀,“小那会?儿哥背你你忘了?半大?小子多沉啊,哥背上就跑。”

    秦既白怎么可能忘,他?笑着点点头:“那是挺厉害。”

    ……

    卧房里黑黢黢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裴松觉得不太对劲儿,他?咽了口唾沫,指头抠紧被面:“干啥关窗啊,怪热的。”

    秦既白甩下长裤,抱紧人?磨蹭。

    汉子只看着瘦,手臂却异常有劲儿,将人?圈紧时,裴松都拽不开。

    他?憋得脸红:“昨、昨儿个不是做了。”

    “又不耽搁今儿个做。”

    “那谁家白天黑夜的不消停,你这不淫/棍吗!”

    秦既白被骂得一怔,转而?却“哈哈哈”大?笑起来,他?伏在他?身上,胸腹震动不歇。

    裴松气得踹人?,才抬腿就被汉子顺势摸了上去。

    裴松弹起来,哀声?叹息,打起商量:“哥年纪大?了,真经不起折腾。”

    “松哥身子骨我知道,能一下背我跑二里地。”

    “……”

    “眼下不用你跑二里地,我犁二里地。”

    “那啥,明儿个我想下地瞧瞧,好几天没施肥了。”

    “我去。”

    “篱笆干一半,等着围呢。”

    “我围。”

    “成吧成吧。”

    裴松烙大?饼一样摊平了,任人?捏扁搓圆。

    窸窸窣窣声?里,忽觉一凉,他?眼睛睁得溜圆,惊道:“你小子往哪儿忝呢?!”

    秦既白没空应声?,只有长夜漫漫,风香谷香。

    裴椿在院里站了好半晌,轻叹了一气,转身进了灶房。

    晨里吃肉丝面,喜礼收下的荤肉品相?好的换了粮米,品相?差的就留了下来,左右家里人?多,几餐便吃完了。

    她天不亮起来,一面做早饭,一面搓丸子,因着裴松的亲事?裴榕没少麻烦师父,那张硬床的榆木,还是陈木匠给掌的眼。

    她想着搓些肉丸子叫二哥送过去,也算谢过人?家。

    灶膛里柴火噼啪跳动,裴椿拉了把风箱,火苗烧得更旺了些。

    这肉馅剁得细烂,和了粘米饭,又加了切碎的葱姜和一勺老黄酒,还没下锅就闻见味了。

    揉的时候顺着一个方?向转,这样丸子煮出来才紧实不散。

    锅里的水刚冒起细泡,她攥一把肉馅,虎口一挤,一个圆润的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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