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木的清气,焰火的暖光裹着两人,连碗里的汤都浸满了甜。

    简单收拾过碗筷,秦既白继续垒石墙,各样石块儿铺陈在地,大的坐基底,一层一层往上叠。

    他屈膝半蹲,指节叩了叩块头最大的青灰石,确认底下垫着的碎石子已嵌实,才反身去搬旁边略小些的方石。

    石面沾着泥灰,凉得浸手,汉子小臂发力往上送,见方石稳稳架在青灰石上,缝隙里再塞两把干树枝,干枝能挡潮气,夜里也少窜些风。

    另一头小溪边,裴松就着草木灰将锅子洗刷出来,没有丝瓜瓤子,便捡了根树枝凑合,好?在晚饭清汤寡水,很快便清洗干净。

    裴松取了半锅清澈溪水,又到树下捡了些细枝干柴,拢到方才生火的石块儿堆子间。

    山间夜凉,野风袭来,火苗噗哧哧舔着锅底,将溪水逐渐烧热。

    裴松守在火边,时?不时?添一把枯枝子以防熄灭,待水彻底滚透,才小心倒进木盆里。

    秦既白恰好?垒完最后?一块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见水盆里冒着热气,探手试了试水温:“你先洗,我看着火再烧锅热水。”

    裴松没推辞,取过布巾沾湿,擦了把脸,野风刮得皮肤发紧,热水温过才松快下来。

    农家人洗漱都糙,牙刷是?将杨枝或柳枝子的一端咬碎开?,露出里面蓬松的絮丝,再蘸点细盐便往牙上蹭。

    俩人成亲这样久,许多事无需明说,彼此心中都明了。

    思及长夜,裴松脸上滚起火,月光落在水盆里,一捧明晃晃的银光,他忙又借着水影来瞧,仔仔细细多刷了几遍牙。

    待人收拾干净,秦既白端过水盆,动作利落地洗了头脸,水珠顺着颈子往下淌,裴松递来拧干的布巾子,常年握刀的手掌带着薄茧,指头相碰时?,俩人都红了耳尖。

    秦既白慌忙擦了把脸,目光顺势落在男人水湿的鬓发上,低声道:“水还温着,要不要再泡泡脚?”

    见裴松点头,汉子又往盆里添了些热水,两人挨坐在石块上,将脚叠在一起。

    暖意顺着脚底往上漫,连带着白日赶路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汉子打猎这么多年,围场跑山,忙得不可开?交,饶是?他惯了干净,也不过洗脸漱口?,像这样恨不能将自己?从里到外拾掇一遍,是?从未有过的。

    他想这哪里是?进山打猎,分明是?换了处地头过日子。

    盆水渐凉,秦既白抬脚碰了碰裴松:“松哥,水凉了。”

    裴松伸手挠了把发红的耳朵,抬腿趿上草鞋:“我先进屋,你收拾好?了就来。”

    他起身正想走,却被汉子拉住抱紧实了。

    下颌抵在胸口?,轻轻地磨蹭,他低哑地叫他,舌尖滚着火,一声比一声难挨。

    水湿的脚趿上鞋,再顾不上那盆中渐冷的水,俩人急着滚进被子里。

    木板低矮抵着地,发出噌呲的磨响。

    “你小子属狗的。”

    “松哥……我给你当一辈子狗。”

    “可是?咱家已经有追风了。”

    裴松嗤嗤地笑?,指尖穿过汉子的头发,手臂不住往腹下压。

    空地上柴火已熄灭,火星子被野风一刮,噼里啪啦一阵碎声。

    ……

    长夜如墨,山林空寂。

    汉子披好?衣裳爬了起来,他长发松散落在背后?,裴松指头勾起一绺,哑声问:“去哪儿啊?”

    “烧些水,给你擦擦。”

    裴松怠倦地呼出一息:“算了,明儿再说吧。”

    方才用亵裤草草擦过,倒也能对付。

    秦既白将被子拉平整,被角压实了:“那也得守夜,衣裳裤子还得洗。”

    不知怎么,裴松就想起了小妹的话儿,“那回好?夜了,我还见他在院儿里给你洗亵裤……”

    他脸上涨得满红,拽过被子一角蒙在了头上。

    火堆重新燃了起来,映衬的夜色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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