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头:“小伤,不碍事。”

    裴松却没依他,蹲下身去扒他的?裤脚,果不其然,脚踝处也磨破了块皮,血珠渗出来,粘在粗布上。

    “还说不疼。”裴松声音低沉,指尖轻碰了下伤口边缘,见他下意识缩了缩腿,更是心疼,“回去给你敷草药。”

    秦既白手里牢牢攥着?山野鸡,生怕它跑了,忙又凑近去,像只讨好的?大狗蹭了蹭男人的?肩膀,腆着?脸哀声叫他“松哥”。

    裴松被他闹得没了脾气?,站起身拍了拍他身上的?草屑,没好气?地?牵过他的?手:“走了,再晚回去,饭都?该吃不上了。”

    两人踩着?月光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着?落在枯叶上。

    山风渐冷,方才的?担惊受怕都?化作了掌心相?抵的?暖意,一路蔓延到了胸膛。

    这般晚归,石灶上水都?烧干了,好在野风将火吹熄,锅中的?咸肉和菌子倒是没糊,只是汤汁收得紧实,裹在肉块儿上泛着?油亮的?冷光。

    裴松用铲子扒拉了下锅底,见还能吃,这才轻轻呼出口气?。

    柴火得重新烧,木盆里的?水也不多了,裴松拎上盆子正要?去打水,却被汉子拉住了腕子:“我去。”

    正好皮毛和肉块儿还压在青石下,他顺道带回来。

    “打个水又不多累,你忙你的。”裴松开了口。

    山间没有笼子,野鸡不好安置,汉子正使麻绳子绑住它的?两只爪,免得跑没了踪影。

    他干活儿利索,不多时?就?将野鸡捆绑妥帖:“我快着?,你别来回跑了。”

    想着?还要?生火烧柴,裴松也没同他争,抱了两捧干柴到石灶边,重新吹开?火折子。

    夜色漫过山林,独留月光清淡,可这一簇赤色火焰,却将浓墨暗夜撕开?一角,漏进了暖光。

    烧柴声“噼啪”作响,与山野鸡的?咕嘎声此起彼伏。

    裴松这才瞧清了这畜牲,虽都?是山野鸡,却没豆饼毛色艳丽,就?连身形也小上一圈,可仍比寻常家鸡丰满许多。

    它通身覆着?褐黄相?间的?蓬松羽衣,颈间羽毛略浅些,掺着?几缕灰白。

    许是不甘心被绑了爪子,黑豆子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尖喙“笃笃”敲着?地?面,溅起一片泥星子。

    做完这些,秦既白弯腰拿起木盆,温声道:“松哥,我去打水了。”

    裴松正瞧得乐呵,这一片寂静山野,能有个闹腾活物,连心情都?跟着?轻快起来:“好,快些回。”

    汉子迈开?脚步,可片晌后又停下了,没落定的?事儿他本不想提,可又担心裴松事后知晓生他的?气?,踟蹰许久还是开?了口:“待会儿吃过饭,我想把陷阱挖了。”

    “这么?急?”石灶上没坐锅子,裴松蹲在边上伸手烤火,掌心热烫,身上也慢慢暖和起来。

    秦既白抿了抿唇,将方才在溪边的?情形同他细细说了。

    他心有犹豫,毕竟山林中声音难辨,听错是常有的?事儿。

    而他想当?夜就?刨土挖坑,以裴松的?性子,定不管多冷多夜都?会陪他,若是能猎到还好说,万一空手而归,岂不白干一场。

    他自己倒没什么?,可一想到要?让夫郎跟着?一块儿熬,心里就?难忍。

    裴松再壮实,说到底也是个哥儿,不比汉子那般耐糙,放着?家里的?安稳日子不过,却要?跟着?他受这份辛苦。

    可裴松不过思忖片晌,便点了头:“成啊,哥同你一道干。”

    “不用,没多少了,我自己就?成。”

    “那我不刨坑,总能帮着?平平土、举举火把吧。”见汉子皱着?个脸,裴松却笑起来,“你不在边上哥睡不塌实。”

    指头狠擦了把骨节,秦既白心口怦怦直跳,耳朵都?红了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我本还担心猎不来白干的?。”

    “白干就?白干呗,多大个事儿。”被火烤过的?手掌很是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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