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1/3页)

    “嗯?”裴松抿了下唇,他?是瞧出来?了,可也不晓得为啥,忖了片晌斟酌道,“是听我?想跟出门卖皮子,生闷气了?”

    裴椿叹了口气,心说他?阿哥这心大的:“他?醋那明显,快把自己?酸死了,你倒瞧都没瞧出来?。”

    “醋?醋谁啊?人陈山石成?亲了。”裴松蓦地想到什么般,轻咂了下嘴,“陈、陈林石啊……他?才十七八岁,小孩儿一个。”

    “可小白哥也是啊。”

    ……

    寒冬日头落山早,不过酉时初,天色已?如泼墨山水朦胧起黛色。

    裴家晚上吃的面条,晌午的骨头汤留下一碗,又兑了些水烧滚沸,夏时攒下的笋片泡进水里发透了,虽然比不了现摘的新鲜,却也很是清爽。

    热汤热面下肚,浑身都舒坦起来?。

    因着明儿个得早起去镇上,秦既白早早洗漱过,脱鞋上了床。

    顶着寒风推门进屋,裴松用?脚带上门,将油灯轻轻落在矮桌上,一抬眼,就见床铺鼓起一个大包,汉子正背着身缩成?个团。

    听见动静也没像往常似的出声?喊他?,想来?还在生闷气。

    裴松挠挠脸,心说这一天天哪这么多?气生。

    可定睛一瞧,秦既白躺在床外侧,散下一片乌黑长?发。

    自打他?有了身子,经常要?起夜,汉子怕他?黑里翻爬绊到脚,就将床外让了出来?。

    只寝被冰凉,他?担心冷着人,给暖热乎了再?腾挪进里面。

    裴松垂眸低笑,伸手拍拍他?厚实的肩背:“往里去去,我?上床了。”

    闻声?,被里一坨哼出一气,长?虫似的一拱一拱进了里面。

    裴松掀被上床,汉子躺过的地界甚是暖和,脚底挨到汤婆子,他?舒坦地喟叹出声?,温声?说:“手疼不疼?”

    “不疼。”

    秦既白常在外做活儿,寒风将手背、指头吹得红肿裂口。

    裴松嘱咐他?穿个手衣,汉子嫌累赘没听,实在没法子,他?只得常用猪油给他抹一抹。

    “哥看看。”

    窸窸窣窣声?响,秦既白仍固执维持着背对人的姿势,却反手伸过去给人瞧。

    裴松看了看,裂口虽未愈合,却没裂去更深,出血的皮肉也长?好了。

    可他?还是拿过桌上的小瓷罐,抠出黄豆大小的白膏,将指头缝隙都抹到了:“还气呢?”

    “没气。”汉子不认,说话声?闷闷的。

    裴松歪着头哧哧直笑,给他?抹好手后倾身去,胸膛压在他?背上:“那你翻过来?给哥瞧瞧。”

    好半晌没见动静,裴松呼出一息仰躺在床上,一手压在脑后,偏头瞧他?。

    圆乎乎的后脑勺,生得还挺漂亮,裴松伸手揉了把:“气我?给那小子盛汤了,人家才十七,打春我?都二十四了,大了他?七八岁,还能喜欢了去?”

    “七八岁咋了。”秦既白缩缩膀子,“比我?也就大六岁。”

    汉子修长?指头抠着被面,心里麻麻赖赖得不舒坦,裴松长?得好、性子爽气,谁人见了都喊他?一声?“大哥”,那狗高的小子便罢了,咋十七八的他?也关照,再?被人抢了去。

    裴松沉默少顷,转而却“哈哈”笑了起来?。

    被子下头,他?伸手摸过去,攥紧了秦既白的大手:“你小子才十八就健忘,你不晓得哥为啥拖到今年才成?亲?根本没汉子瞧得上。”

    “胡说,我?可瞧得上。”秦既白翻过身,却仍埋在被里不出来?,更不肯看他?。

    裴松凑上去将他?脸捞出来?,温声?说:“哥给你道歉,是哥没分寸了,往后注意,再?不给那陈林石盛汤了成?不?”

    “白小子,你不信哥啊,成?日里醋这个酸那个的,我?是那朝三暮四的性子吗?咱心里有人了。”

    浓密睫毛轻颤了颤,秦既白脸上浮起霞红:“那、那你心里有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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