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死对头他不对劲 第52节(第3/3页)



    陆淮序最初只感受到身边的人一反常态,睡得不太老实,翻来覆去,到了半夜,又挪着身子专门向他凑过来汲取凉意。

    她全身滚烫,几乎在贴上来的瞬间就惊醒了他,借着睡前留下的昏暗烛灯,陆淮序探手贴在她的额头,烫得厉害。

    睡意瞬间烟消云散,赶忙起身披衣照顾她,喂她吃药。

    这日却巧是宋时窈来癸水的第一日,她向来第一日身子不大痛快,迷糊间,哼哼唧唧地抱着肚子缩成一团,觉得身上冷热交替,实在磨人。

    她浑身酸痛,听得清周围的动静却睁不开眼,只感受到有只冰冰凉凉地手替自己时不时换着额上湿敷降温的毛巾。

    脑袋迟钝地转了下,想起来应该是春桃。

    她嫁进清远侯府也有两年多了,魏然一朝战死,自己步履维艰,宋家自父亲病倒后日益衰颓,她不忍再给父母添麻烦。

    魏家的这对婆嫂又实在难缠,府中的下人除了春桃和银杏,其他都是那边的人,她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两日上京入冬,天气寒冷,如今方氏掌家,克扣她的月银炭火,只能全靠她带来的那点嫁妆撑着。

    但方氏却狡猾,不让自己和身边的两个丫鬟出府,钱握在手中也换不来东西。

    身上冷得厉害,宋时窈只能蜷缩着取暖,许是烧糊涂了,她竟觉得床榻上萦绕着散不去的雪松香,就像是陆淮序身上的味道。

    可是,这里明明是清远侯府,陆淮序自定州回来后再也没见过他。

    宋时窈心中觉得空落落的,本就生着病,想起这些往事更是伤心,身体和心理上让她被双重难受裹挟。

    陆淮序,两人这么多年交情,他居然连见自己一面都不肯。

    真是混蛋!

    越想越觉得没由来的委屈,宋时窈感到额上的毛巾被人拿走,便顺势把头埋在枕头中,眼角溢出泪,沾湿枕巾。

    水声哗啦,春桃应当是拧好了新的巾帕,正要给她重新敷上时,似乎是瞧见了她埋首流泪。

    腾出手,微凉的指尖触在太阳穴,微微下移捏住下巴,将她的脸掰正,一滴泪恰巧滑下,被冰凉粗粝的指腹摸去。

    宋时窈下意识地握住这只手,比想象中的宽大,这种天气,许是春桃的手被冻肿了,想到这,她心头像是被利刃滑过一般难受。

    跟在她身边,春桃真是受苦了。

    宋时窈双手都从被子里伸出来,把那只微凉的手捂在掌中,想给它渡去一点暖意,虽然她现在手脚冰凉,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手的主人似乎并不领情,他把宋时窈双手反握住,重新塞回被子里,又将被角掖严实,只给她露出一颗脑袋。

    宋时窈心里一沉,怀疑是春桃生气了,心里越发觉得难受,没忍住抽泣了两声。

    听到她的啜泣,那人动作顿了下,有些无奈:“知道你热,但现在不能贪凉,先捂出汗了再说。”

    春桃可能也是生病了,这声音听着低哑,竟像是个男人。

    宋时窈正想说些什么,但腹部又是一阵绞痛,只能重新把手压在肚子上,蹙眉硬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