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看了没几页,觉得有些费眼,刚合了书预备熄灯睡下时,隐约的听见几声异响……

    福顺客栈开在西坊市里,这边住的都是些小买卖的生意人,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忙碌,所以睡得都早。

    此时已过二更,除了坊墙上的灯笼,坊里罕有亮光,各处都寂然无声。

    裴子孚推开了窗户,风猛的灌入,吹的他打了个寒颤,脑子也清明了不少。他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发现城北的方向亮起了一片,风声呜咽依旧没掩住那处的喧闹。

    他白日里已经在县里大致逛了逛,望着火光聚集处,不难看出那处所在正是安平坊。

    他拧着眉头犹豫着要不要潜过去看看,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不知会不会妨碍到他接下来的动作?

    ‘笃笃笃’几下敲门声响起,裴子孚刚刚想得太入神,不禁吓了一跳。但他反应很迅速,转身一把抓住佩剑,缓缓地靠近门边。他没回应也没开门,因为这个时辰根本不会有人到访。他屏息听着门外的响动,敲门声隔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笃笃笃’声音很轻,节奏很稳,不疾不徐地。

    裴子孚咬了牙,心一横,‘唰’的一下拉开门。

    门外只有一人,长身鹤立,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待看清了来人,裴子孚的眼睛差点瞪脱框。

    “四、四哥!”他结结巴巴地道。

    站在门外的正是裴家嫡支的四郎,裴珣。

    裴珣推开呆若木鸡的弟弟,回身带上了屋门。

    “四哥你怎么来了?阿耶,阿耶他知道啦?”裴子孚缓过神,心虚的瞄着他四哥。

    裴珣没说话,只戏谑的盯着他上上下下的看。

    裴子孚被看得更加手足无措,忽又想起自己临行前所下的决心,即便被家族除名也必要手刃了这酷吏爪牙!顿觉来了底气,挺了挺腰杆,颇豪迈的道:“四哥不用劝我,我已下定决心,此行不达目的绝不返还!现下奸佞横行,百姓罢敝,头会箕敛,民惶惶不可终日,我辈不出,如苍生何?!”

    裴珣看着弟弟慷慨陈词,嗤笑了声,“没想到吾弟竟是心怀天下的高绝之士!”

    裴子孚自幼就怕他四哥,此刻一看四哥冷了脸,一腔豪气霎时泄了一半,吭吭唧唧地道:“朝堂上多少忠良之士被他们坑害构陷,更何况盛族叔一个刺史,他们说杀就杀,简直目无法度,我身为裴氏子孙如何能无动于衷!”

    “嗯,说得确实有理。”裴珣在屋内的胡床上坐下,招了招手示意裴子孚站近点,“那怎不见你在京里跟李贼拼个你死我活,反跑到这鸟不生蛋的边城?”

    “我打听清楚了!就是这个吉显动的手啊!要不他能好好的京城不待,偷偷的跑来这地儿!估计他也是觉得此事影响颇大,应该躲躲暂避下风头!”裴子孚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他哥,满脸写着哥你怎么能这么无理取闹!

    裴珣看着不开窍的弟弟,特别手痒,恨不得直接拽过来捶一顿,他们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一巴掌呼上他弟的后脑勺!

    “四哥!你又打我作甚!”裴子孚被他哥一下打蒙了,捂着后脑勺嚷嚷。

    “喊什么!”裴珣一瞪眼,裴子孚就瞬间安静了。

    “亏得阿翁高看你一眼,说你怀有赤子之心,清透明白!让我一路悄悄护着你,给你个历练的机会!”裴珣说着话,眯眼看着偷偷往后挪的弟弟,心头火又蹿了起来,“你那是赤子之心?你那是猪油糊了心!”

    裴子孚看着四哥又有要冲过来揍人的趋势,快速扫了眼屋内,室内狭小没什么遮挡物,他只得狠退了两步贴到窗户边上。以防他哥火气上头,要杀弟泄愤时,他也好跳窗户保命!

    裴珣看着弟弟的一脸蠢样,突然想起他接了阿翁的命令离家时,他父亲那欲语还休的精彩表情!想来,还是阿耶最了解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等此次事情了结,他一定建议家里把这小子再关个三年五载!什么时候脑袋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门。也免得给家族招祸不说,自己再搭上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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