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三娘就停住了话头,揉着额角,满脸疲惫的望着谷叔,似自言自语的轻声道:“经过这么些年我早想明白了,那等隐秘之事哪是轻易就能得知的。人家危难时能伸把手当真是仁至义尽了!退一万步讲,就算王忠嗣当时真探得什么风声,也不好冒冒然就透露出来,朝堂上的那些个波云诡谲、尔虞我诈不得不妨,毕竟谁也不愿好心办了事,到头来还惹得自己一身腥。”

    沈晴已经完全理解了谷三娘的心绪,不禁唏嘘起她这些年的坎坷不易,见她能有现下的片刻安稳也实属难得,遂不愿看她再伤怀,就接过话茬,带些调侃地道:“看来你能安然出关也多半是仰仗着人家!一会儿王郎君再来,你可态度好些,那般横眉怒目的倒像是人家欠着你的!”

    谷三娘也不由轻笑了起来,“你不知,我俩相处自来如此!我与谷叔本来就对王家心存芥蒂,再加上忠王真被封了太子,王大将军也被封了太子右卫率,那正是谷叔原先的官职,我们得知后更是有所怨怼。谷叔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所以我们执意出关,我觉得王将军也是为了避免施恩不成反成仇,也未多阻拦,就给我们弄好了身份文牒,让王狩一路护送着我们出了关内。王狩这人是个直肠子,没什么弯弯绕,当时还乐呵呵的让我在客栈等他,他回去复了命,就要同我们结伴去关外耍上些时候。我那时是起了小人之心,横竖都觉得他不是好人,如何肯留下来等他,自是他抬脚才走我们就赶紧收拾包裹,兜兜转转了好些地方,觉得不会再被寻得行踪了才在这柔远县安家落户。”

    正说着院里传来些微响动,谷三娘竖起跟手指,示意几人禁声。

    很快半掩的屋门被人拍了几下,却并未推开,一道声音小心翼翼地传进来,“菲菲,你在屋中吗?我回来了。”

    沈晴听了他的说词,悄声在谷三娘耳边道:“这傻子不会真觉得欠了你什么吧!”

    谷三娘白了她一眼,扬声道:“王郎君请进!”

    王狩推开门,有些不自在的迈了进来,他慌忙的扫了眼四周,颇有些失望的道:“哦,不是你闺房啊!”

    沈晴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怕王狩面子上过不去,忙用帕子掩了脸。赫连真也瞪大眼,心中描绘的英勇形象瞬间崩得渣都不剩!他实难想象,那般英武之人的侄儿竟是这个模样!

    谷三娘也看着他一阵无语,好半天才缓了神色,道:“都是故人,你也给蒋世叔行个礼吧!”

    王狩整肃好衣冠,端正的在榻前行了子侄礼。他起身后把一卷名册递到谷三娘手中道:“这是你要的名单,每人的年龄出身我都录在上头,你若还想知晓什么就到县衙寻我。这几日我都在衙中坐镇走不开,夜里我会派一队人过来在巷口守着,你自己也当心些!”

    说完转身对沈晴二人拱手一礼,就要离开。

    谷三娘却出声唤住他,“王三郎也莫要太过操劳,慢走!”

    王狩骤然听得谷三娘换了称呼,受宠若惊的声音都磕巴了,“会的,会的!菲,菲菲,我若是明日还来,你会不会烦我?”

    见谷三娘摇了头,竟一路笑呵呵的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日,谷三娘三人忙活着谷叔的身后事。经这一劫,县里几乎处处可见白幡,家家都有人吊唁。

    临县传来消息,纳职被屠了城,百姓十去七八,援军到时看着满目疮痍,不少汉子都猩红了眼,那摞成山的尸堆和漫过脚面的血海,恍若置身人间地狱……

    谷记酒肆索性挂了歇业的牌子。

    王狩忙得焦头烂额,但还是每日里抽空过来坐一坐,有时候甚至来不及喝盏茶就被追来的部下又催了回去。

    高晋自从那日发脾气走后,竟未再登门。沈晴时不时的会去照看下陈觅,她曾旁敲侧击的寻问过,可陈觅那腹里黑愣是装作听不懂,到头来什么都没打听到。

    谷三娘倒是沉稳得很,整日里给谷叔守好三个时辰的陵,就开始规划出殡的路线,盘算着送谷叔最后一程。

    沈晴怕他们二人真会就此互不搭理,遂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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