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白正吾几乎要笑出声,讽道:“恐怕我去了就回不来了,覃长官。”

    他与监管局打交道的次数甚至要比华昭还要多,自然了解监管局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覃无此人向来没有正义可言,他不过是孟均容铲除异己的一把刀,何时轮得到他来审判人了?

    铲除异己……

    白正吾将就诊记录撕碎,飘落在地上。

    “原来是轮到我了。”白正吾冷笑着看向覃无,又瞥了一眼一旁的江宜臻,“覃长官,和殿下演得一手好戏啊!”

    将徐枝的死亡轻飘飘安在他的头上,又安一个想要复活华敏的罪给他,他有几条命也不够他们安排的罪行去抵。

    闻言,华昭轻嗤一声,说:“没那个必要。”

    江宜臻神色自若,并不作声。

    覃无扫过地面的碎纸,看了一眼华昭。

    其实今天这一切原本不在计划里,他们没打算在华敏忌日这一天行动,华昭擅自带走了徐枝,上司又觉得这无伤大雅,覃无自然不能说什么。

    正在这时,被抓住私自离开的白澄被扭送过来,面对着这几人,在惊恐中瘫软在地,声音细若蚊音:“殿下,父亲……”

    白正吾心中烦闷至极,问:“干什么?”

    “白先生,经查证,徐枝先生的死亡经由白澄之手,背后似乎也有您的授意……”

    “又胡扯了。”白正吾抬手打断这名执行官的话,抬了抬下巴,皱眉说,“说话,哭什么?没做就是没做,我在这儿你怕什么?”

    白澄都如筛糠,眼泪跟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声音哽咽:“父亲……的确是父亲授意,不然我不敢去杀害小少爷的。”

    白家的小姐少爷们脸色苍白,几乎不敢置信。

    但这是父亲,虽然与他们关系愈发僵硬,白正吾仍然是父亲,他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白嘉也被扣住,站在不远处看着白澄。

    他冷汗冒了一身,只祈祷白澄别成了炮灰死在那儿。

    白正吾仔细打量白澄,一口气抬到胸口,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还落了这位。”华昭微微弯腰摸了一下白澄的头顶,像慈爱的长辈,“刽子手对自己的刀会有怜悯吗?既然选择让这样一个纯洁的孩子去做脏事,只怕没有。”

    白澄一抖。

    白正吾忍无可忍:“我怎么利用白澄了?怎么指使的,又是怎么要去复活阿敏的,拿出来看看,我不去监管局,和我来这一套不好用。若你们所谓的证据不能服众,不能说明我要杀自己的孩子复活阿敏,我今天一头磕死在阿敏墓前也不会承认。”

    江宜臻越发觉得荒诞。

    对覃无的信任和对华昭的厌恶令他心中两股情绪交织,最终汇聚成一个不成型的怀疑:或许所谓调查,只是借口。

    覃无神色平静。

    正在这时,华昭招了招手,命秘书将一个盒子拿来,道:“既然你执意要在这里作证,那么就来看一下,你到底是不是与邪神派有所沾染。白正吾,妖是不会有魔气的。”

    白正吾脸色彻底变了。

    江宜臻看到他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几乎疾步上前,不顾礼仪按住了华昭的手,问:“殿下,你要做什么?”

    华昭笑道:“你若问心无愧,就放手。”

    白正吾自然知道盒子里装了什么,他对华昭手中拥有一把“破魔剑”早有耳闻,也曾见过它在被禁锢的情况下,散发出的灵气便能将魔气祓除。

    他不敢赌。

    “覃长官。”白正吾面无表情,眼中的讽意几乎要扎穿华昭,“我去监管局。”

    在那盒子被拿出的一瞬间,江宜臻倏然看去,眼睛定定看着,像是被点了穴一样钉在那儿。

    他仿佛听到了心跳声,就在耳边。

    那是渡也。

    江宜臻心想。

    而就在这时,与白正吾对峙的华昭忽然越过白正吾,慢吞吞看向江宜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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