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沉沉地凝视着明妩。

    未置一词,那无形的压迫感却比雷霆大怒更令人窒息。

    明妩喉咙发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骤然停跳,随即又疯狂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碎胸骨。

    陆渊抬步,皂色官靴踏过青石板上未干的水渍,发出细微而黏腻的声响。那声音在这篇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每一步,都踩在了众人的神经上。

    空气仿佛都被挤压到了一起,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春楠颤抖着伏低身体,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明妩知道,他动怒了。

    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她想说这画不是她的,是宋雨萱掉落的……

    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宋雨萱尚待字闺中。私藏男子画像若被传出去,这姑娘的名节就算是彻底毁了。

    明妩太清楚被那些流言蜚语啃噬骨髓的滋味了。

    那些暗处的窥探,那些明面上的轻蔑,如同淬了毒的针,扎得人体无完肤。

    她不愿看到那样一个鲜活明媚的姑娘,最终因为这件事,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没,被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从此失了光采。

    这个世道,女子本就活得艰难。

    更何况,宋雨萱是她嫁到相府后,为数不多对她真心待她的人。自小爹不疼娘不爱在漠视中长大的明妩,对每一份微小的暖意,都视若珍宝。

    而且……即便她道出真相,陆渊就会相信她吗?

    明妩的沉默,在陆渊眼里,无疑成了默认。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却让周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沉沉地坠在头顶。

    天光被吞噬殆尽,只剩一层病态的惨白,从云隙间漏下来,照得屋瓦泛着冷釉般的青。

    要下雨了。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夫人对本相的三弟,倒是……关心得紧。”

    “我没有!”

    明妩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底打转倔犟地不肯掉落下来。

    “没有什么?”陆渊向前逼近一步。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山岳般的威压,将她完全吞噬在浓重的阴影里,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点光线。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乌木冷香,此刻只觉得冰冷刺骨。

    带着凛冽的侵略性。

    他倏然抬手,冰冷的指尖捏住明妩小巧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

    直直对上他深渊一般的眼眸,那黑沉的眸底,似有血色暗芒一闪而逝。

    “没有私下见他?还是没有……对他存过非分之想?”

    明妩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血色尽褪。她浑身发抖如同风中残烛,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怎能……这般说她?

    难道婚后的日日夜夜,她对他的心意,他就半分都未曾觉察?还是他根本……

    就毫不在意?

    仅凭一张画像,他就要给她扣上这样不堪的罪名!

    也对,他的心上人进府了。他自然是要为她铺路的。自己这个占有他妻子名分的商户女,也就成了他迫不及待要铲除的一个障碍。

    明妩痛得浑身发颤,但她仍死死咬着牙,倔犟地不发出一声。

    极力克制着汹涌的泪意,可眼眶里的水光还是越积越厚,模糊了视线。

    也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

    “相爷……怎能如此污蔑我?我嫁入相府,便是相爷的人,岂敢……岂敢有他想。”

    “是不敢,还是不想?”

    陆渊粗粝的指腹重重碾过明妩下颌娇嫩的肌肤。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揉出刺目的红痕。

    明妩颤抖着垂下眼眸。

    一滴泪终是从眼眶滚落,重重砸在陆渊的手背上。那灼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