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3页)

    他猛然意识到,相爷问的,是离院的那位,是夫人明妩。

    连忙打起精神,将自己知晓的细细回禀。

    “回相爷,夫人这几日除了晨昏定省去给老夫人请安,其余时辰都待在离院,未曾外出。”

    陆渊依旧阖着眼,没有回应。车厢内再次陷入安静,就在徐明以为相爷不会再开口时。

    陆渊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管家把库房里那几支上好的老山参和血燕,再给夫人送去。另外,”他顿了顿,“着人去离院传话,今晚我去那边用膳。”

    “是。”

    徐明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陆渊。

    相爷这是对夫人真的上心了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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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男人慢慢沦陷而不自知。

    第13章

    自早晨东院传来,陆渊要来离院用晚膳的消息。数日来如一潭死水的离院,骤然被投入了石子,活泛了起来。

    “这可是相爷头一回要在院里用晚膳呢,务必仔细些。”

    春楠领着几个小丫鬟前后张罗,个个眉开眼笑,连脚步都透着轻快。

    明妩倚在窗边软榻上,手中书卷虚握,目光却游离于字句之外。

    她想劝春楠不必费心。可话到嘴边,瞥见春楠脸上那份小心翼翼的欢喜,终究咽了回去。

    罢了。

    且让她欢喜片刻也好。

    春楠推门进来,行至明妩跟前,声音放得极轻。

    “再过一个时辰,相爷便要下朝了。夫人,奴婢为您梳妆吧?”

    夫人容色倾城,只要夫人肯。春楠笃定,便是冷硬如相爷,也终有动心的一日。眼下最要紧的,是拉回相爷的心,绝不能让阑院那位有机可乘。

    明妩蓦地回神。

    窗外天色灰蒙,时辰难辨。

    新糊了软烟罗的支摘窗敞着,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春风穿堂而过,拂动了案几上瓶中几枝初绽的杏花。

    粉白花瓣颤巍巍轻摇,逸出清甜幽香。

    成婚大半年,他从未在她院子里用过膳,甚至连来她院子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曾经她以为是位高权重之人,谨慎惯了。

    于是便连给他送去的药膳都小心翼翼,偷偷给到膳房,让膳房的人试过后,再送去。

    如今,他却忽然要来用晚膳。

    是了。

    太医丞诊脉的结果未能如他所愿,未曾在她身上找到半分毒物的痕迹,他那“兴师问罪”的由头落了空。

    以他那般掌控一切,不容置喙的性子,岂会就此作罢?

    他此来,定是要为他的心上人,讨个说法。

    明妩捏着书卷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庭院里,抽芽的柳条在倒春寒的风中无力飘曳。

    被她剪得七零八落的香囊,已被春楠悄悄拾掇整齐,搁在一旁的藤篮里。

    只是虽瞧着还是完整模样。可那锦缎上横着的一条条杂乱斑驳的缝痕,分明昭示着。

    它,已回不到过去。

    一如他们的感情。

    “不必了。”明妩摇头,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可是夫人……”春楠还想再劝。

    只是她话音未落,明妩已倏然起身:“屋里闷得慌,我出去走走,透口气。”

    春楠一怔。

    她深知夫人平日温婉,不争不抢,便是受了委屈也也不记恨。

    可一旦倔强起来,便是九牛也拉不回。

    眼看明妩只着单薄春衫便要踏出门去,春楠心头一紧:“夫人,外边风冷,多穿件衣服。”

    说着,转身进屋取了那件淡绿素锦披风,快步追了出去。

    明妩拢紧身上的衣衫,漫无目的地走在庭园小径上。

    倒春寒的风挟着湿漉漉的凉意,轻易穿透薄薄的春衫,直往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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