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1/3页)

    余光瞄到,从回廊转角处走来的玄色身影,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

    “那是离蛊成熟的标记。”

    “姐姐不妨猜猜,渊郎为何要给姐姐种下这蛊?”

    齐蓝并末真等明妩回答,很快便揭晓了答案,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

    “是因为我呢,因为我需要姐姐的血。所以渊郎给姐姐下此蛊,待它成熟,便可以将姐姐的血,换到我的身上。”

    “姐姐也莫要怨渊郎。他啊,只是太在乎我了。姐姐要怨啊,就怨自己为何生就这副招祸的皮囊。怀璧其罪……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哦,对了。离蛊需要容器对施蛊者纯粹的爱,才能生长。爱意越浓长得越快。姐姐啊,你可曾想过,你对渊郎的爱,就是滋养离蛊最好的养料呢。”

    齐蓝的话,像一条毒蛇,一圈一圈缠绕着明妩,让她喘不过气来。毒蛇冰凉的身躯爬上她的背脊,昂起扁平的头,朝她吐着猩红的舌信子。

    狠狠一口咬在来她心脏上。

    痛得她像是要死去。

    “你住口!”明妩厉叱。

    齐蓝被她眼中骤然的爆发,惊得心头一跳,但很快,她就狂喜。

    脸上表情也切换成极致的恐惧与柔弱,仿佛被是明妩的怒吼吓破了胆,颤抖着抓住明妩的手,带着哭腔哀求。

    “我知夫人心里爱着相爷,容不得旁人近身。可我……我从未敢有过非分之想,我……我只求在这府里能有个安身的角落……”

    “求夫人开恩,别赶我走……”

    齐蓝注意到那玄色身影停在数步外的一丛柏树后,繁茂枝叶间,漏出玄色衣袍一角。

    明妩用力想抽出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齐蓝,收起你这副嘴脸。你想要陆渊,尽管拿去。我明妩,不稀罕。”

    话音甫落,“咔嚓!”一声脆响,是树枝被硬生生折断的声音。

    就在明妩下意识要转头望去时,手背上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剧痛让她本能地一甩手。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呼,齐蓝连同身下的轮椅,猛地朝回廊外侧翻倒下去。

    “砰——!”

    沉重的闷响砸在地上。

    轮椅摔在草地上,两个木轮兀自朝天空徒劳地转动。齐蓝则被巨大的惯性甩出,不偏不倚,额头正正撞在一块嶙峋凸起的石棱角上。

    温热的鲜血,几乎是立即便汨汨涌出,染红了额角,也染红了石面。

    “姑娘!”

    蓝莺适时地从角落扑出来,哭嚎震天。

    “夫人,你好狠的心。我家姑娘诚心诚意跟您赔罪,您……您竟下此毒手,要她的命。”

    春楠见蓝莺如此颠倒黑白,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血口喷人!分明是……”

    “够了!”

    陆渊从柏树后走出来,玄色衣袍的下摆在料峭春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寒风暴雪。

    沉沉地看着明妩。

    “是你推的?”

    看到他出现,明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方才还在纳闷,自己怎么突然力气变那么大了,只轻轻一甩手,就能将齐蓝这个大活人,连轮椅带人掀翻。

    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

    只是不知,这出戏里,他陆渊又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

    或许这是他们早就合谋好的,不然怎么会齐蓝刚摔倒,他就出现了,来得那么巧。

    蓝莺哭得声嘶力竭:“相爷,相爷救命啊。夫人……夫人她把姑娘推下去了,奴婢亲眼看见的。”

    春楠急声反驳:“不是的,是齐蓝姑娘自己……她抓着夫人……”

    恰在此时,齐蓝悠悠醒来,虚弱地抬起头,看向廊道上的明妩与陆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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