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1/3页)

    那盒糕点最后进了他的肚子。

    自那以后,他总会不经意地想起这夜。

    起初只是偶然忆起,后来像是在心墙上刻下的一道痕,每次触摸都愈发清晰。

    再后来,那身影竟深深嵌进了心墙,再也抹除不去了。

    就像此刻,窗外雨声如旧,他闭上眼还能看见。

    她微微踮脚张望时,鬓边滑落的碎发,被雨水打湿的肩头,还有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

    最让他心悸的是后来知晓的真相。

    那日她站在雨里等了整整一个时辰,只为问陆渊一句,那盒糕点可还合口味。

    而她永远不会知道。

    她精心准备的糕点,最终是被另一个男人尝了。

    就像她永远不会知道,有个男人从那个雨夜开始,就将她的身影刻在心间。

    “王爷?”

    长随的轻唤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宋衍松开攥得发白的指节,倏地起身。

    “备马,去云府。”

    “现在?可明日就是大婚,这于礼不合……”

    宋衍已大步流星走向门外。

    “太妃若问起,就说我去取件要紧的物事。”

    他必须亲眼确认她是否安好。

    陆渊既已收到喜帖,谁也不知那个男人会做出什么。

    长随急急追上:“可是王爷,大婚前是不能见面的,否则会不吉利。”

    “不吉利”三个字像一道咒语,让宋衍骤然停在门槛前。

    夜风卷着雨丝扑在他脸上,那些关于婚嫁禁忌的古老告诫在脑中盘旋。

    他攥紧拳,又松开。终是妥协。

    “你去云府,看看王妃是否安好。若她睡下了……不必打扰。”

    “是。”

    长随领命匆匆离去。

    次日,艳阳高照,是个宜嫁娶的吉日。

    相府东院。

    陆渊半倚在湘妃榻上,面色苍白,连唇色都淡得几乎透明。

    太医令刚为他诊完脉,花白的眉头紧紧锁成一团。

    他抬头看向陆渊。

    若不是指尖还残留着那紊乱凶险的脉象,他几乎要以为榻上之人只是寻常倦怠。而不是正经历着母蛊反噬的非人折磨。

    太医令轻叹一声,第无数次劝道。

    “相爷,您体内的母蛊若再不祛除,恐会伤及根本。子蛊已破,母蛊反噬,这般强留,实在……”

    陆渊缓缓抬眼。

    “不必再说。”

    “……是。”

    太医令欲言又止,终是躬身退下。

    待脚步声远去,陆渊才抬手按住剧痛的心口,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着冷白。

    待这一波反噬稍缓,他看向侍立一旁的徐明。

    徐明心下一凛,立即上前。

    “禀相爷,还是……没有夫人的消息。”

    室内陷入死寂,只有投进来的阳光一点一点移过窗台。

    陆渊眼睫垂了垂。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墨眸被遮在淡淡的阴影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流露出几分易碎的神态来。

    徐明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他看见相爷搭在榻边的手无意识地收拢,攥皱了身下的锦缎。

    这些时日他见多了相爷情绪外露,都已习惯了。

    良久,陆渊抬起眼,眸中已恢复一贯的清明。

    “不可能找不到。”

    那具焦尸,他后来让最好的仵作验过。虽然身型与阿妩很相似,面容也被烧得看不清,甚至连骨龄都一样。

    但百密一疏。

    那焦尸曾经生过孩子,最主要的是,焦尸是死后才被放进火里的。

    所以,这不是阿妩。

    他的阿妩还活着,而且有人帮她。

    不然,以她的能力,在明家没有帮忙的情况下,她是不可能找到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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