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3页)

你将自己的恶意隐藏得很好吗?我可比我流域内的野兽们敏锐得多,你的脸不动,厌恶却已经浓重地飘出来了。你憎恨我,明明是你最开始单方面将我认成你的女儿,现在却将一切不幸都归罪于我。你该受到恒久的惩罚,但记住,在我停下时,将和你一样可恶的人指认出来,不要说谎,我对情绪的波动是非常敏感的,当你指认了无辜的人,我会加倍惩罚你,让你留下终身的疾病,你的骨头会在每个阴雨的日子里狰狞叫痛,你的肢体会扭曲变形,你路过每一条河流时,都可能葬身鱼腹,因为我已认识了它们,因你已彻底惹恼了我。罗德里克,你不需要平静的河流,你需要的是我,我不是你的女儿,却将用目光更牢地盯紧你。你下令轰炸我?你指责我是恶河?那我合该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你。现在,说真话吧,相信我,你的谎言与迟钝只会让我变本加厉。”

    “你的帝国话说得很好,但伟大的泽米布雅真文业伽已在无尽的流动中融入了历史,她是完全沉淀的,并不像你的情绪那么起伏。我去她的几条支流看过,只有南普顿有着和你相似的感觉,可她狂暴中终有一丝静谧在。她跟沿岸的人类相处了太久,化成人时,很守规矩,我以前因此怀疑她河流的身份,我的确是罪人,我将河流的关怀当做间谍的狡诈。她做人时很少变回原形,只在决定离开前才以河流的面目示人,她不会分成数团,你不像她。”皇帝面容灰白,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怔怔地看着内列林。

    枪被抵在了腹部,他找准不伤及要害的一点,在动手前道:“不过我清楚,你跟她肯定是认识的,你是站在她那一方的。她在附近吗?对不起,我向你忏悔,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摧毁我的全部,只要你能高兴点。”

    说着,子弹射出,闷响后,皇帝的身体破开了,鲜血洇湿了那件典雅考究的礼服,力气丧失了,经过各种顶尖教导,知道人体结构,也勤于锻炼的皇帝到底是没受过伤的,他还想说话,被击中的瞬间,却整个人都难以动弹了。

    幸好骑士在旁边候着,她用事先准备的医疗器械给皇帝止血缝合,针线与皮肉的接触让皇帝出了很多冷汗,他在痛苦的顶峰睁大了眼,不由自主地挣扎了一下,但立刻静止不动了。

    “就因为她是那种性格的河流,才会挨我们欺负,她明明养育了我们所有人,我们所有人却都对她不好。我们向她倾注感情,得不到想要的回复,就去指责她。她一直顺势而为,哪怕化成人形,也少有自己的主张,她在一切的推动下流淌,我们却怀疑她目的不纯。”皇帝喃喃道,泪水从他惨白的脸上划过,仿若其赖身之所是透明的。

    血彻底止住了,伤口彻底缝合了,骑士从头至尾没有说一句话,她低着头,等待河流的命令。

    皇帝渐渐地又积攒出了力气,他摸索着自己的腹部,思索这次打哪里合适。所有人都在哭,内列林包裹的罪人们失禁了,他们全身的每一个孔洞都在流水,严苛的罗德里克已失去体面,他年纪真的大了,平时还显不出,现在被河流冲过后,宛如七十老翁,头发都在水的漩涡中卷走了大半。

    “嘭”地一声后,新的子弹打入了皇帝的体内,皇帝侧过脸,因失血过多而眩晕,骑士按部就班地重复之前的包扎动作,处理得差不多后,才跟内列林说:“陛下快不行了。”

    “他还没有赎完罪。”

    “这里肯定有医生,也有备用血浆,我手法太粗糙,得让专业的来。”新连为走到众人当中,很多倒霉蛋已经昏过去了,不过不全是内列林的手笔,有些是无法承受河流在眼前化形的现实,吓晕过去的。

    新连为好歹在宫里待过,从倒伏在地的人里扒拉出一个熟面孔,正是皇室御医。内列林也已问出抚森的人医疗室在哪里,精良的设备被拉来,医生被抽醒,瘦弱的中年人看到皇帝的伤时,惊恐大叫。

    “没事,我自愿的。”虚弱而温柔的笑浮现在皇帝脸上,他安抚道,“本就是我对不起业伽啊,她在那么多地方被射击过,我应该还回来的。”

    医生跪倒在地,止不住地痛哭:“可以慢慢还,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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