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加思索,目光清亮地迎上程慎之的视线。

    “太子殿下陪我玩闹,给我打首饰,其他皇子也多给我献殷勤,可那时我心中唯有不安。”

    “不过是眼红丞相府的权势罢了。”宁鸾撇去茶中浮沫,冷然一笑道:“丞相府得圣心,他们便与我亲近;丞相府遭忌惮,他们便与我疏远。”

    随即,她又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突然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

    “唯有你,总是不爱理我,终日坐在那儿,像个千年老树桩成精。若非顶着一个世子名头,我当真以为你是进宫来参禅修行的。比起那些心思各异的皇亲贵胄,你这般模样,反倒有趣极了。”

    原来,她当年是这般看他的。

    被称为“老树成精”的程慎之,耳尖悄然泛红。他未曾想过,时隔多年,竟会从她口中再听闻这般评价。

    在程慎之记忆中,太子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虽性子较真,但总是妙语连珠,逗宁鸾开怀。

    他有趣。

    四皇子咋咋呼呼,活泼张扬,最会哄女眷欢心,若他在的地方,总是一片莺歌燕语,笑语盈盈。

    他有趣。

    而如今她却说,那个沉默寡言的安南王世子程慎之,在她眼中,竟也同样“有趣极了”。

    程慎之揉了揉微红的耳廓,掩饰窘态强作镇定,强作镇定道:

    “那时……长兄刚刚殉国,天家惶恐,怕我父亲安南王就此发难,连夜召我们上下老小进京,名为安抚,实为软禁。”

    他压下激荡的情绪,无意识摩挲着手里的茶杯,自嘲冷笑,“后来边境冲突不断,圣上觉得南部不能无人镇守,这才放了父亲和二哥回去。独独留我入宫,名为陪伴太后抄经颂文。”

    “那时的你天真明媚,尚书房许多皇子贵族被你打动,为你倾心,明里暗里都想娶你过门。”

    程慎之抬眼,一字一句道:“可我……从不敢贸然靠近你。况且……”

    “况且安南王世子程慎之,并不喜欢我这样被娇宠坏了的世家小姐。”

    宁鸾接过话头,荡漾的眼波清澈明净,“你总是这样一板一眼。”

    程慎之心中泛起一抹苦涩,这确是他当年亲口所言,辩无再辩。

    他几度欲言,最终抚上胸口,指尖触及贴身佩戴的寒髓玉佩,缓声道:“有没有可能……我们将那些话,都忘掉?”

    宁鸾眉眼轻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从容应道:

    “镇南王说过哪些话,我早已不记得了。我只知,安南王现被圣上拆分两脉,镇南王现下所背负的,只会比过往更加沉重,还请您慎言罢。”

    微风吹过,树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不远处隐隐传来丝竹管弦之声,更显得这一方亭中落针可闻。

    “阿鸾,我……”

    “王爷!”

    程慎之话音未落,忽见本应在亭外廊中守着的幕僚张回,脚步急促走入亭中。

    “禀王爷,大将军时厉东派人传话来请,想与王爷进书房单独一叙。”张回俯身行礼,将侍从传来的话如实转达。

    “慎之。”宁鸾扬起明媚的笑脸,“我们之间的事之后再说,今日既在将军府作客,自是以大将军为敬。”

    “阿鸾,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别让大将军久等了。”宁鸾笑靥如花,轻轻对他扬手。

    程慎之无奈起身,深深看了一眼宁鸾,随张回一同离开小亭。

    宁鸾在亭中坐了许久,她无意识地摩挲杯沿,想着程慎之未尽的话语。杯中茶水逐渐凉透,宁鸾将茶盏放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起身走向亭外等候的青露,两人皆是不语,一同在将军府中游逛。穿过狭长的游廊,沿着蜿蜒的小路缓步前行。假山精心堆成月牙形拱门的形状,前面便是将军府的后花园。

    “小姐,您快瞧,那好似有一人在那!”

    青露压低声音,举着手帕指向后花园。

    宁鸾顺着她的视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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