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已起身,可愿与我共进早膳?”未等宁鸾回应,程慎之抬起他那绑着护腕的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宁鸾一愣,心道,这话题转得比脚下的青石板砖还要生硬。难道他因之前白挽的事心怀愧疚,现下特意向她示好?

    稍加犹豫,宁鸾面上不显,只将手轻轻搭进他的掌心。

    下一刻,那只带着薄茧的手便将她牢牢握住,热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几乎烫得宁鸾身上寒颤。

    四目相对,二人不约而同地一笑,远远望去,倒真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只是那十指交握间,藏着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怕是连他们自己都难分难辨。

    ——

    白挽抱着个青布包袱,惴惴不安地坐在京州城一处隐蔽的别院中。

    一旁服侍的哑奴弓着身子,半是恭敬地给她端上茶水。白挽扫眼一瞥,装茶水用的是最便宜的土碗,灰扑扑的,摸上去甚至有粗糙的倒刺,碗沿处还裂了道不起眼的细纹。

    她端起那土碗一瞧,褐色的茶梗沉在杯底,茶水浑浊得映不出人影。晃动间,一股霉味儿混着劣质茶叶的苦涩,直冲鼻尖。

    “你们诚心邀我来此,这便是你们主子的待客之道?”白挽冷笑一声,抬手将那茶碗推得远远的,面上尽是不悦之色。

    此刻,慕达莎商队中的商人正在坊市中售卖货品,整个别院分外冷清,别无旁人。

    只有侍奉的哑奴呜咽着手舞足蹈,慌乱地比划了一通,白挽看了片刻,却也不懂是什么意思,只不耐烦地让他停了手,自己打量起屋内陈设来。

    这别院虽然宽敞,内里屋舍众多,内里的陈设却是简朴至极。

    面前的四方桌不知是从哪淘来的,上面覆着一层黝黑的包浆,她坐着的盘枝椅看上去也颇有年头,随着抬手轻微起伏的动作,都会连连“吱呀”作响。

    白挽不自觉攥紧了怀中的包袱,锦缎细腻的触感让她陷入沉思。她虽然成功潜逃出了镇南王府,可得到的,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肆意。

    自从当初在边境战场上救下程慎之,白挽早已习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

    哪怕当初在军营暂住时,借着程慎之的照拂,她住的也是将领规格的帐篷,坐榻都铺着柔软的羊毛毡,每日有专人送来热腾腾的新鲜饭菜。

    那时的衣食起居虽不如王府考究,却也不曾想过,她白挽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前几日,她套了镇南王府中侍女的话,得知程慎之要将她移至别院,心中顿时像是有把钝刀,一丝丝割开了她最后的侥幸。

    今晨三更时分,白挽终于下定决心,借着前几日的筹备,逃离了镇南王府。趁着晨光朦胧,她跌跌撞撞一路问询,终于在天色大亮前,来到了将军府门前。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叩门一问这才得知,前几日时厉东大将军竟是向圣上请命,带着时鸿一同去了北疆。

    主人不在,将军府中不待外客,白挽碰了一鼻子的灰,眼见天光就要彻底亮起。待街上人多起来,与京州人截然不同异族容貌本就显眼异常,定会惹人怀疑。

    街角传来早市摊贩支起棚架的声音,每一声响动似乎都在催促她赶紧离开。

    眼下无处可去,若在客栈酒楼等地方逗留,不出多时,定会被程慎之等人搜查出来。她并不想向程慎之解释催眠术从何而来,更不想就在京州寂寂无名,相夫教子平淡一生。

    白挽在将军府门前恨恨咬牙,抬手从包袱里翻了块白布当作面纱,这才根据前几日信鸽传来的地图,匆匆迈步投奔慕达莎。

    可她从未想过,慕达莎在京州的落脚地竟然如此简陋粗鄙。

    坐在厅堂中的白挽尽力平复着翻滚的心绪,无声长叹口气。一阵困倦席卷而来,她整夜未眠,刚逃出府的亢奋劲头过去,此刻安稳下来,竟觉得昏昏欲睡。

    正想以包袱作枕头,趴在桌上小眠一会儿时,却听见二楼忽然传来脚步声响。

    “久等了,”娇媚的声音从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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