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1/3页)

    宁长明闻言,绷紧的脊背略微放松,眼中的疑惑却是更深。向来听说望春楼从不做赔本买卖,不知这林公子意欲何为?

    “只是,”宁鸾微微一顿,似在斟酌,又道:“若仅是宽限时日,终究治标不治本。丞相府的困顿,并非一日之寒,更非朝中所发例银可以轻易周转。”

    宁鸾抬眼望向宁长明,漆黑的眼瞳仿佛能看透他心底的挣扎。

    “宁兄一身才学,却一则未报家国,二则受困于府邸债台高筑,岂非可惜?”宁鸾带着笑意,意有所指。

    “林公子的意思是……?”宁长明眼眸微动,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我有个提议,不知宁兄可愿一听?”宁鸾放下折扇,双手交错撑在桌案上,“望春楼虽然涉足各类行当,可是南北贸易、与异族消息往来这一块,却始终未寻到可以撑起大局的得力之人。”

    宁鸾微微侧首,看向窗外,“望春楼货物种类繁多不假,可如今异族商人大举入京,将其特产物资的价格把控极牢,若我们要售卖同样的物品,竟来回都是亏本之数,属实令我痛心。”

    虽说着痛心,宁长明分明从林公子的语气中听出了笑意。他揣测着对方意图,却依旧不敢妄下定论。

    “我久闻宁兄行走四方,更是多次往来于异族京州之间,对商路水道都了如指掌。甚至……当日宁兄提供的商路图,也是精密至极。先前我自知难以招揽宁兄,只得退而求其次,找宁兄要了那图。可如今却是不同了。”

    宁鸾轻笑出声,似乎几乎认定心中所想之事板上钉钉。看着宁长明逐渐低沉下去的脸色,她恍若未闻,继续说道:

    “我们派出去的商队虽有地图指引,但对具体的风土人情亦不熟悉,差点又让本掌柜做了赔本买卖。”宁鸾语气轻巧又字字清晰:“因此,我想请宁兄加入望春楼,为我效力。”

    “毕竟……终究是自己人,用起来才最是踏实。”

    宁长明彻底怔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未曾料到,对方的招揽竟懒得如此直接,言语中甚至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仿佛已将他收入囊中。

    而宁鸾也没多给他思索的机会,继续道:“当然,入了望春楼,以宁兄的见识底蕴,我愿以高薪聘你,至少绝不会低于你往日行商所得。若货物好卖,甚至还会有额外的分红。”

    “而宁兄往来南北走镖所需的护卫、车马、物资等,楼中皆可配备,一应开销由我承担。宁兄只需在每次进货前,将往来货物清单报与我知晓,你我共同商议定夺后,便可采买。”

    “而至于宁兄过去的商队人马,若有忠心得力的,亦可一并带来,经我筛选后入楼,工钱皆可商量,绝不亏待。如何?”

    宁鸾将条件一一摆出,清晰明了,将宁长明所有顾虑都打算得周全。

    宁长明陷入沉思,已然明白了对方的笑意从何而来。

    这林公子心思细腻,随说是将他收入麾下,却也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若是赚了,他自是可以多劳多得,而若是亏了,还有他林公子的望春楼为他兜底,属实是稳赚不赔。

    这不仅是给他一个出路,更是雪中送炭,为他编织了一条将丞相府拖出险恶泥潭的绳索。林公子笑,是因为在开口之时,这位神秘的大掌柜便已然算定了他无从拒绝。

    宁长明脸上苍白一刻,又随着思绪慢慢回涌。

    他垂眸看向杯中沉浮起落的茶叶,不禁想起自己和家族那飘摇未定的命运。精心算计一辈子的父亲病倒在床榻,母亲断了汤药,整日里深思倦怠,昔日门庭若市的丞相府也因太子的倒台而门可罗雀。

    他想起他当年跪在祠堂,宁愿做贩夫走卒也不愿再入庙堂,正是看尽了家族的兴衰不过一瞬,更是想在樊笼之中求得一份自由。

    而如今,自由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他被这家族的沉重担子压着,就要踏入另一个看似光鲜的牢笼之中。

    只可惜……时至今日,他已然没了别的选择。

    半晌,沉默的宁长明抬起头,眼底再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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