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1/3页)

    “无妨。这玉佩我带惯了,从未离身。”程慎之静立在一旁,目光始终不曾离开她。

    “可还想起了什么?”他温声问道。

    青露早已见势不对,识趣地退出殿外,为二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我还想起,那时你刚从南部边境回来,南部的天气比这京州城中寒凉许多,即便到了夏暑天,也是温温凉凉,不见半分躁意的。”

    宁鸾似乎还在打量这寒髓珍玉,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早已失了焦距。

    “那时你夜里辗转难眠,无意间怀念起南部气候的清爽宜人。我便想着这玉能够解暑安神,对于你来说再合适不过。”她顿了顿,将声音放得更轻:

    “况且,那时候我刚查到宫中的不太平,先帝的皇位来路不正,而线索直指的,正是远在南部的安南王。这七星鹏程的寓意,不过是当时愿你前程万里的一场赌注,未曾想……”

    “未曾想,竟一语成谶。”程慎之接过她越来越低的话头,状若自然地拢住她微凉的手。

    “你离开后的那几个月,这块玉佩陪我度过了无数难熬的夜晚。在它面前,我不再是白日里呼风唤雨的帝王,只需做那无法操控生死命数的凡俗之人。”

    他引着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玉佩温润的表面:“是它让我相信,在这偌大的京州城里,至少还有一人,真心实意地盼我前程似锦。”

    宁鸾低下头去,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在镇南王府卧房中徘徊整日,最终鼓起勇气,才将玉佩放置他枕上的懵懂少女。

    寒髓珍玉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一如他们虽被岁月尘封,却从未冷却的情意。

    那些年的误会与疏离,那些深夜的辗转与心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答案和归处。

    原来他们都不曾真正的放下彼此,而只是在漫长的岁月里,用各自的方式,固执地守候着这份感情。

    窗外,呼啸的风声停了,零星的落雪也渐渐停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吧?”

    宁鸾低头把玩着寒髓珍玉的流苏,指尖缠绕盘旋着,大有不肯松手的架势,“明日你还要早朝,若是被那些老顽固寻到了由头,对你的名声可不妙。”

    程慎之盯着她躲闪的目光,忽然低笑出声:“阿鸾这是……在赶我走?”

    “我尚在病中,需要静养。”宁鸾侧过脸去,却也并未辩驳。

    程慎之狐疑地看了一眼她身上还未换尽的夜行衣,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他略一思索,忽然伸手,“那朕先回去了,玉佩还来。”

    “小气!”宁鸾微微瞪大了眼,下意识将玉佩往怀中一贴,“这既是我送的,纵使我多把玩会儿,又能如何?”

    “那自然不能小气,”程慎之眼底笑意更深,却在瞥见她单薄的衣衫时神色一紧,“只是这寒髓珍玉性寒无比,你如今的身子受不得凉。否则别说多把玩一会儿,就是要你收回去,我也绝无怨言。”

    “谁说要收回来了!”

    宁鸾下意识将玉佩往桌案上一拍,轻咳一声,“本小姐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程慎之忙紧张地伸手去拿,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捧起,一眼瞥过去并没有砸坏,这才迅速收回怀中。

    那冰凉的玉质竟罕见地透出几分温暖来,让他几乎舍不得就此离去。

    “阿鸾。”

    “嗯?”

    “明日我……还能再来么?”

    宁鸾抬起头,目光径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她怔愣一刻,像是猛地回过神来,抬了手,三步两下将程慎之往殿外推。

    “阿鸾,阿鸾……?”程慎之顺着她的力道退出殿门,刚一转头,却险些撞上那扇他亲自挑选的雕花门扉。蹭了一鼻子墙灰的程慎之并不气馁,“阿鸾,我明日再来看你!”

    宁鸾背靠着紧闭的殿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红得发烫的耳垂,她扭头瞧了一眼门外的人影,小声嘟囔着:“谁稀罕你来。”

    殿外,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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