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 第187节(第1/2页)

    陆挚摸摸他脑袋。

    府邸穿堂立着一架红木螭兽纹屏风,绕过屏风,府内灯火映入眼底。

    于他而言,家便是这粒灯,他眉头微微一松。

    花园里,陆蔗荡着秋千,和沈奶妈说话,见到他:“爹爹!”

    嗅到陆挚身上酒味,她赶紧捂住鼻子。

    陆挚心情很好地朝她笑了一下,就进了院子。

    他和云芹的院子宽阔,一架葡萄藤下,熏着艾草驱蚊,灯火轻摇,云芹坐在椅子上摇扇子,边看书。

    她目光没挪开书,只抬抬眼帘,问:“这回喝倒几个?”

    旁边,陆挚打水漱口洗脸,朝她伸出一个手,云芹将目光转过去,只看他比开五指。

    一共喝倒了五人。

    陆挚笑道:“都不如我。”

    好么,还炫耀起来了。

    他也知自己酒味不好,且去换了身衣裳,云芹刚从椅子起身。

    他也来了,只抱着她,将脑袋搁在她脖颈处,轻笑。

    云芹用书拍拍他手臂:“呆秀才,进屋再说。”

    陆挚道:“可要尝尝酒?”

    云芹:“哪有酒……”

    他温暖湿润的唇,贴了上来。

    因漱过口,浅淡的酒气,和着他的体温与桂花水的香味,并不难闻。

    他现在不装醉,但多年养成的酒后放纵,自是延续下来。

    云芹想,比装醉时还不害臊。

    屋内灯还没灭,两人腻歪片刻,陆挚拥着云芹,就听她说:“明日我要去一个地方。”

    陆挚:“不在家么,去哪?”

    云芹轻打呵欠,说:“和江县锦绣织坊,你不去的话,我可以自己……”

    陆挚:“去,我去的。”

    一夜好梦,隔日天气晴朗,云芹和陆挚带了两个随从与府衙四名衙役。

    他们各骑一匹马,一路边走边聊话,抵达和江县。

    白湖珠早早在县里酒楼等着,见到州府长官,她忙行礼,又为陆挚面相的年轻所惊——

    他未蓄须,身着石青色襕衣,目若朗星,鼻若远山,风姿卓荦,是被岁月打磨过的原石,沉稳温润。

    虽然她早就有所听闻,却不如一见。

    他与云芹果然天造地设。

    白湖珠掩去眼底惊讶,低头再把事情原委和陆挚说了一遍。

    陆挚握着茶杯,没说话。

    云芹:“去你织坊看看。”

    白湖珠:“是,是。”

    织坊能容三十余人,选址在和江县县城外,那儿地租自是便宜。

    白湖珠所选的酒楼离锦绣织坊并不远,几人稍歇片刻,没有骑马,一路走过去。

    路边好几个乞讨的人,甚至有小孩。

    陆挚问白湖珠:“朱县令上任三年以来,如何?”

    白湖珠冷笑:“不瞒大人,说个难听的,他不管总比管了好。”

    云芹轻摇头。

    不一会儿,白湖珠道:“到了,就是这儿。”

    织坊是一幢新屋,灰瓦白墙,大门紧闭,理应比周围房屋新亮,可惜白墙上都是脚印,还有干掉的唾沫、菜汁、臭鸡蛋痕迹。

    只有墙角撒着的雌黄,能看出主人的爱护。

    白湖珠说:“这个月王员外闹得厉害,我暂且遣散绣工,等了结此事再说。”

    她的仆从去开锁,合力推开大门。

    坊内一眼望到底,院子空旷,放着几架被砸坏的织机,屋内摆着纺车,也挂着一把大门锁。

    白湖珠苦笑:“不锁着,只怕都被砸了。”

    便命人打开门锁。

    屋内一股尘味,整体却不脏乱,云芹看了看,在桌上摸到一本旧书,是《诗经》。

    她看了一眼,里面笔迹各异,不止一人读过。

    白湖珠正说王员外的来头,他是朝中某某的亲眷,又与朱县令沾亲带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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