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 第204节(第2/2页)

 前后驶入巷子, 很是热闹。

    九妹凑过去, 车上下来两个对它来说很陌生的女人。

    但它又觉得其中一人身上气息熟悉, 它左右走了几步,观察她们。

    李佩姑扶着何玉娘,“嚯”了声,道:“好精神的小狗。”

    何玉娘笑说:“这就是九妹了?”

    云芹和陆蔗也相继下了马车, 陆蔗说:“是,九妹, 来,这是祖母。”

    时隔多年, 何玉娘和云芹、陆挚、陆蔗团聚了。

    中午,陆府上下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后陆挚又换上官袍。

    云芹捧着云家请何玉娘捎带的皮货,摸着熟悉的兔皮, 她轻轻一笑,问陆挚:“这个做靴子?”

    陆挚理了理袖口, 说:“听你的,”又说,“晚上我在衙署吃, 你们不必等我,先吃便是。”

    云芹:“好。”

    他都要出门了,又折回来, 眼底浅笑,小声说:“睡觉得等我,我今晚亥时一定回来。”

    云芹推他肩膀:“你且去吧。”

    陆挚这才满意地走了。

    她站在门口,望着他阔步走出月洞门,身影峻拔,英气飒然,虽与寻常无异,但她知道,他腰间略瘦了。

    如今朝政形势并不容易。

    自然,处在动荡中也是过日子。

    云芹打点好东西,去何玉娘的院子。

    陆蔗缠着何玉娘讲长林村的事。

    何玉娘多年未见乖孙女,如何不答应,只是但凡讲长林村,必定会讲到何家的一些污糟事。

    她话语开了头,又觉得不好,便停下。

    云芹笑说:“娘说吧,阿蔗长大了,这些事不必避着。”

    陆蔗:“就是。”

    望着伏在膝旁的孙女,何玉娘唏嘘,总觉得陆蔗还是小小一团孩子。

    既如此,何玉娘直说:“何家分家闹得太难看。”

    老太太还在时,大家为了一个“孝”,做事还算留有余地。

    只可惜她老人家走了,何玉娘的大哥二哥争起家财。

    最后,大哥分了西院,二哥分了东院,因老太太留给何玉娘好些钱,她和大哥二哥难免发生摩擦。

    这些都是旧事,不值一提。

    但就在年头,何大舅和何宗远要卖了老太太所有东西。

    老太太东西不多,几件穿过的旧衣裳,用过的旧柜子、碗筷而已,占不了地盘。

    可何大舅请了道士,说何宗远连年考不上举人,是家里出了白事的缘故,要清掉老太太的东西。

    许多信件要不是按老太太遗愿随她入土,恐怕也要被拿去烧柴。

    何玉娘为处理这事,拖到现在才回的盛京。

    陆蔗生气:“他怎么能这样。”

    何玉娘说:“好在亲家相帮,叫我少受了许多气。”

    云芹:“我娘?”

    何玉娘笑了:“正是。”

    听闻不肖子孙这般对老人家身后事物,文木花叫上云谷、何月娥,气势冲冲到了何家。

    她只一人,把何家大房何大舅、大舅妈、何宗远几人骂得两日不敢出门。

    云芹下意识摸了下自己脑门,也笑说:“若说我娘骂起人,全村没人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