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梁爷,就到了。”夏桑。

    梁亦铭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眼下别无选择。他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他同意了。

    梁亦铭感觉到夏桑的手垫在自己腿的下面,他记得,确实好像比之前更加有力。

    梁亦铭搂着他的脖子。他看不见,他猜测不了已经过了多久,走了多远。

    在黑暗中时间被无限延长,他趴在夏桑身上,感觉到潮热的气息从夏桑的颈肩传来。

    他本该厌恶此刻没用的自己,但奇怪的是,一种莫名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安心感,正随着夏桑的体温,一点点渗入,他的手指蜷缩,弹了弹,好像摸一摸夏桑的脖子。

    梁亦铭想,他可以又犯病了,心里忍不住一遍遍问,夏桑,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两个人应该成为陌生人。

    夏桑,为什么没有怨言?为什么要帮他?

    自己又为什么对夏桑总有眷恋。

    十五分钟后,一行人终于抵达山腰小院。

    他们到了时,屋门紧闭,那年轻小伙带大家在小院休息等待。

    “薛医生可以上山弄药材了。”他解释道,“薛医生用药喜欢用自己种的,总是满山种,说山里的药效好,外面买的都是催熟的,不好用。”

    “薛医生很好,但性子有点怪,你们到时候薛医生说什么,你们应着就是。”

    话还没说一会,就见一个穿布衣、精神矍铄的老人背着箩筐回来了。

    “这谁啊,小虎。”薛医生明显认识那个年轻小伙。

    “薛医生,这是外地来找你看病的。”

    薛医生狐疑看着几个人,“别是来讹我的,说好,信就治,不信就滚,治死活不论。”

    薛医生几句话把人给吓的,那个叫小虎的年轻人,赶紧打圆场,“开玩笑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治不治。”他看着他们。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梁亦铭说,“治。”

    薛医生这才进屋坐下来,挥了挥手,大家还没说谁看病,薛医生就指着梁亦铭,让病人进来。

    他给梁亦铭把脉,“需要留下来住三天,泡三天药浴,扎三天针,每周来一回。”

    “能治?”夏桑上前问。

    “治不死。”

    “太好了,梁爷!”夏桑高兴地说,声音落在梁亦铭耳边清脆。

    薛医生说罢,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梁亦铭眼前晃了晃,尽管他梁亦铭看不见。“小子,巴掌长的针敢让我往你头上扎针吗?”语气带着挑衅。

    刘管家和秦朗都面露难色。

    薛医生嗤笑,“信不过,就保守治,往手上扎一段时间、喝药。”老人说着,拿起梁亦铭的手,刚拿起,就被梁亦铭甩了下去。

    薛医生面色难看。“你这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医生。”夏桑立马上来解释,“我朋友别人突然碰他反应比较大,别人摸他,他会不舒服。”

    “这不仅人有病,心也有病。”薛医生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矫情。”

    场面一时尴尬。

    秦朗看着梁亦铭黑着的脸,忍不住低头笑。

    “你按住他,我来扎。”薛医生继续说道。

    夏桑点头,能治,夏桑也十分配合。

    扎完,因为薛医生这里只能留宿两个人,留下梁亦铭和夏桑,其他人跟着小伙子又下山了,说好明天再来。

    山里的夜,寂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虫子的低鸣,薛医生的院子很小,泥土和草药的味道混杂在微凉的空气里。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铺,都让梁亦铭的神经无法松弛。

    他睁着眼,空洞地望着屋顶,尽管那里什么也没有。

    身旁传来窸窣的声响。“梁爷,睡不着吗?”夏桑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寂静。

    梁亦铭没应声,但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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