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后,见东面仍是寂静无声,陷入了濛濛月色中。

    算了,宋表兄眼高于顶,即便是对她有所改观,也不会即刻做出表示。她自信得很,这些日子来,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琴技的精进。

    更何况其中有一两首曲子,还是她费心命人搜罗很久才寻来的琴谱孤本,即便在京城,也是没人会奏的,她不信他听了能不动容。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贺之盈神容满意地起身,霜云立刻走上前扶她,紫锦连忙吩咐其他女使将抱霞琴收好,快步跟上前面的女娘。

    烦人的琴音终于止住,想是她也弹累了,容惟暗自觉得好笑,他就知道,他对她的琴音没有任何反应,她定是弹不了多久,是个会审时度势的女子。

    他倒是听出了有两首曲子失传已久,他仅依稀记得在许久前的宫宴中听过一次,后面便再没听过,她倒是费心。

    不过那又如何?自他记事时起,参与的各类宴会,听过的曲子数不胜数,且他的母后,在尚未出闺阁时就以高超的琴技名动天下。

    这小娘子,还得多多修炼。

    清晨露水还有些未化,半落未落地挂在庭中的枝叶上。

    贺之盈一大早便带人出门,命紫锦在风竹院外守着,她急于得到昨日抚琴的反馈,螳螂捕蝉般地等待那位高傲的表公子出门。

    她捧着一个小罐子接着从嫩红的花瓣边缘滑下来的露水。

    一侧的霜云挎着一个编织得精致得竹篮,篮中已放了不少和她手上一样模样的瓶瓶罐罐,里头装着的皆是她一早采下来的露水。

    她对品茶之道一向甚有研究,用这些露水烹出的茶仍带有几缕花朵芬芳,入口留香。

    但她都已经采了这么多罐露水了,这就意味着离她要去练琴已没多少时辰了,而她千盼万盼的容惟还没出门。

    女娘面上浮起几分急躁,不耐烦地蹙眉往竹林深处张望。

    只见一个身影快步从竹林中闪出,是紫锦回来了,等了许久的小娘子心中的水如将要沸腾般,咕噜噜地往上冒着泡。

    “娘子,表公子要出门了。”

    贺之盈立刻接过霜云递来的盖子,用力往罐上一合,急切地丢进了竹篮里,动作麻溜地理了理衣裳和发髻,一旁的紫锦也连忙上来帮手。

    她听见脚步声逐渐接近,立刻换上了明媚笑容,手指轻抚花瓣,装作在赏花,心里估算着距离。

    在男子刚行至转角,她装作无意撞见般,笑容中带着一丝意外,柔柔地说道:“真巧,表兄晨安。咦,表兄是要出门吗?”

    容惟早在跨进竹林不久便听到了这边的声响,心下嗤笑,但面上仍不露山水,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贺之盈对他惜字如金的说话风格早已毫不意外,立刻说出昨夜就想好的说辞,“昨日听说表兄身体不适,连母亲准备的接风宴都不能参加,表妹我好生担忧,见表兄现下能自如行走,我也将心落回肚子里去了。”

    这话说得似嗔似喜,哀肠半露,再配上小女娘剪水明眸中欲迎还拒的眼神,桃花般的脸庞,连心知肚明、望着娘子对镜练了多回的紫锦和霜云都不免对这样娇美的女娘生出几分怜惜。

    怎知容惟依旧岿然不动,面上表情都未松动分毫,薄唇冷冷地吐出两字:“费心。”

    贺之盈稍觉挫败,见他作势要走,鼓了鼓气将准备好的最重要的说辞一股脑儿地道明:“昨夜因牵挂表兄伤势,表妹我便抚琴几曲,以安表兄心神,不知可令表兄舒缓些许?”

    说罢便略有些紧张地盯着他闪着寒星的眸子,等待他接下来的答复。

    怎知,他面上带了几分惊奇,“原来是表妹在抚琴,我耳力不佳,听不真切,还以为是春江水暖,府中的鸭子发出的声音。”

    什么?什么意思?

    他把她精心弹奏的曲子形容成野鸭子的叫声?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贺之盈的笑容滞住了,饶是练过多次,在听了这样的话后,她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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