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3页)

    他恍若未闻,自顾自道:“东宫内东西简明,你可随意添置,跟长风说一声便可。你不是喜欢养花么,我已让花房的人去挑选花品了,院子里日头好……”

    心口处泛上细细密密的酸痛,她狠下心打断,“不必了,我不会嫁给你。”

    郎君手下轻轻摩挲着她雪白的腕子,语气似在诱哄,“我是太子,没有人比我更能护得住你,我更不会令你陷入险境。更何况,太子妃有权有势,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不肯答应?”

    话里话外都在说服着她不要退亲。

    贺之盈心中冷笑。

    的确,除了皇帝,谁又能过大过太子的权势。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那般草率地失了性命。

    见她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冷情的样子,容惟有些失控地捏了捏她的手腕。

    “说话。”

    贺之盈对上他燃着躁火的双眼,“若是陷我于险境的那个人,是你呢?”

    她一字一顿道:“太子殿下。”

    容惟否认迅速又坚定,“我不会,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贺之盈反问:“你让我怎么信你?”

    “殿下,你现在不就正做着这样的事么?用着你口中至高无上的权势把我困在东宫,逼着我答应嫁给你!”

    容惟神色微变。

    她继续道:“殿下,你只是不甘罢了。先前在济江的时候,我对你关怀备至,可你呢?你根本不屑一顾。如今我想明白了,不愿意嫁给你了,你心中不甘,才会这般执着。”

    她顿了顿,似在证实般,又似在说服着自己,“是不是?”

    容惟喉头一滞,急急地否认:“没有。”

    她连忙打断,“没有什么?殿下没有对臣女不屑一顾么?我当初花了小半个时辰,从采到的几十支荷花中费心挑出最好看的五支,马不停蹄地派人给殿下送去,生怕殿下久等,可殿下呢?不喜便罢了,竟是尽数丢了。这样的事,殿下还做过很多,需要臣女为殿下一一回忆么?”

    她越说越气,显是又因着往事被牵动了怒火。

    说到最后,眼中已是不可自抑地泛起泪意,目光满是讥讽,又带着几分委屈地着看他。

    容惟被她说得怔住。

    他咬咬牙,心中暗骂,这个长风!他分明让他悄悄丢了,怎的还是被贺之盈的人手瞧见了。

    荷花的事,是她误会了。

    但在此之前,他确实常对她不屑一顾,偶而还加以嘲讽。

    他自出生那日起便被封为太子,做事一向随心而定,从不在意旁人看法,更不可能解释什么。

    但他却头一回生出了急切的,不想被误会的心情。

    可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如何解释,反驳之语顿在了口中。

    他犹豫着说不出话的样子,落在贺之盈眼中,更显得似被说中了般苍白无力。

    “殿下,放我回去吧。”

    说着便要从他手中抽出腕子。

    还未抽出几寸,那腕上的手指忽地收紧——

    他又将她的手腕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说话的这会子功夫,日头已然落下,没有他的吩咐,宫人不得随意进殿,因此殿中未掌灯,幽暗之色渐浓,更显他脸上晦暗。

    只听他讥诮道:“但是,若我真是宋元熙,你是不是到了京城便如以往那般着急得要成婚?为什么是宋元熙就可以,是太子就不行?贺之盈,我若是放了你,你回去了是不是要想方设法地要和宋元熙定亲?还是和其他男人?”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性,便让他心中憋闷得要炸开。

    若她当真这么做了,那他又该如何?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形发生。

    贺之盈被他说中,张张唇欲言又止。

    手中传来钝痛,他又多使了几分力。

    “告诉我,是吗?”

    她无力反驳,因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未婚夫从表兄变作太子,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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