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1/3页)

    方才见完那惹人厌烦的江皠之后,他将要务收尾,时辰已晚,他御马走过朱府所在的街路之时,忽然生出了一股莫名而强烈的冲动。

    他想去寻她。

    他鬼使神差地吩咐长风回东宫一趟,将皇后留给他的一把古琴带了出来。

    谢越婧琴技高超,他虽对弹琴不感兴趣,但出于幼时耳濡目染,倒也练了手不差的琴艺。

    当指尖触到琴弦时,他不自觉地将当初在济江之时她所弹的琴曲复刻了出来。

    他本就听过那琴曲几次,皇后处也藏有抄本,加之他过耳不忘的好记忆力,今夜竟也磕磕巴巴地弹出了七八成。

    只不过他当初嫌她弹琴烦人,并未怎么花心思去听,只隐约记得其中两首,只得将这两首翻来覆去地弹。

    他心中的情绪难以言状,“贺之盈,我们本就有婚约。若你不信我,也总该给我时间证明,而不是这般着急。”

    带着讽意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了出来,“我这般着急,还不是因为殿下么?”

    墙外那人顿了一瞬,急促道:“我可以不逼你,但你也不许同旁人相看。”

    听上去似乎是在同她商量,可话语中依旧满带逼迫之意。

    贺之盈毫不犹豫拒绝,“请恕臣女不能从命,殿下不逼我,我也不会嫁给殿下。”

    墙外那人气恼起来,“在济江时你分明对我有情意,如今却这般急迫地想要嫁给旁人,贺之盈,你的心真是多变。”

    贺之盈呛声道:“分明殿下的心才是多变吧,当初说这琴曲似野鸭之声,如今又三更半夜地跑来巷子里弹琴。还是殿下贵人事忙,将自己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听他沉默不答,她又道:“殿下,我们没有任何干系了,我不干扰殿下纳太子妃,还望殿下也莫用权势压人,阻挠我的婚事。”

    她撇尽干系的话语刺得他心中细细密密地泛起疼痛,酸涩难言。

    他确实因着她急着相看一事气得要命,气她的多变无情,但他今夜来却并非如她所言,用权势逼她就范。

    他压抑着胸腔内四处冲撞的情绪,涩然开口,声音似砂石一般略显粗砺,“我今夜只是想见见你。”

    即使是这样隔着一堵墙,他也能得到些许满足。

    最后几字说得极清,隔着墙,贺之盈险些就要听不清。

    待费神识别他的话语后,贺之盈心中一紧。

    摒去心中烦乱的思绪,她轻吸一口气,维持语气平静,装作不在意道:“那殿下见过了,可以回了。夜已深,臣女先回房歇息了。”

    说罢旋身便走,脚下踩着浅草枯枝而过,浅发出几道沙沙声响。

    “贺之盈。”他的声音透过矮墙传了进来。

    拢着披风往前的女娘脚步一顿。

    只听他又开口,“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太子妃。”

    贺之盈眼眸一动,脸上泛起几分动容。

    但只不过瞬息,她又深吸一口气,面色恢复了平静,又提步往前行去,未再往身后看一眼。

    之后几日,每到深夜,容惟总会大老远跑来朱府侧门处弹上几曲。

    虽然他不再弹那日的两首曲子,但无论他弹什么曲子,贺之盈总能莫名听出曲中的一丝哀怨。

    他也不似那回般不眠不休地弹奏,只为令她出来见上一面,只每晚如完成任务般,照例弹上几曲便鸣金收兵。

    像是只为了告诉她,他并不是如她所说的只是因为不甘心,才执拗着非要她嫁给他。

    又像是为了证明他那日所说的那句话。

    贺之盈尽力不去想他这些举动之下的深意,每夜听完他的几首曲子后,便安然就寝。

    转瞬之间,便至五月初五端午。

    依本朝习俗,辰间由太子陪伴皇帝皇后前往祭祖祭神,待此事毕后,便回宫中同群臣及其家眷宴饮。

    午时一过,皇帝携着皇后同菡妃,身后跟着太子等一众皇子公主,踏入华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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