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所有人心和家国的腐朽败坏,都是从一日日、一寸寸开始……

    父皇立于帝国之巅,盘坐皇宫之内,高高在上俯视不见苍生黎民,可日常就置身于民间的文武百官们也看不见吗?

    执述太子震怒过后,神情渐渐恢复面无表情,冷漠中透着寂寥地大步越过左右跪成两排,满眼惭疚惊惶瑟瑟的文武百官……高大身影消失在长长的汉玉阶梯之下。

    回到东宫,长年和护卫们忧心地围了上来,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他是主,从来只有巍峨屹立不摇,令臣下们安心追随的份,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偌大皇宫满满是人,却也莫名地空空荡荡……凄清得厉害。

    姜执述忽然觉得有些无法呼吸,他大手紧抓住胸口,一身金绣太子蟒袍厚重得恍似巨石枷锁,教人举步维艰又心中生厌。

    这个太子,他也做倦了。

    「孤,要出去走走。」他沙哑开口,「谁都不准跟上来。」

    「殿下,万万不可啊!殿下万金贵重之身——」长年慌了。

    他却已然大步走入寝殿,待换上玄色胡袖劲装后,便前往东宫马厩挑了匹性子最烈的骏马,头也不回地策马狂驰而去。

    浑身火红的烈马载着执述太子疾然如离弦之箭,一路冲出宫门、外城门,最后恣意狂野地驰骋在京郊旷野上……

    大风猎猎刮过头脸耳际,他却丝毫不觉痛,只感到随着不断加快的飞速之下,他滞涩沉甸甸多年的积郁彷佛也敞亮松快了几分。

    自幼习圣人之道,学帝王心术,该如何悉心治国,又该如何多方制衡……因为父皇的不负责任,太傅们便将所有期待和心神全部灌注在他身上,只盼大晋王朝能再出一个可媲美先帝功绩的合格君王。

    他从来庄重自持严以律己,从未有失半点规矩分寸过。

    人人赞他是最合规范完美的太子殿下,羡他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矜贵威仪权势……

    可他也不过是个肉骨凡胎,是个会受伤会流血会迷惘会难过的……人。

    皇宫中没有半点温情,除了皇祖父武皇帝外,唯一的暖意还是来自东宫众臣精兵属军的忠心耿耿,来自从六岁起便陪在他身边的宦官长年。

    「——孤这个儿臣,这个太子,做得可太失败了。」他瘖哑自嘲地大笑了起来。

    远方乌云密布,隐隐有闪电风雷滚动而来!

    在执述太子回过神来之时,已然被狂暴倾盆雷雨浇得全身湿透,胯下烈马惊恐暴躁不安地狂奔,蹄下错乱……

    在暴雨中,他眼前视线模糊狼狈,猛然腾出一手迅速抹去面上雨水,他深邃瞳孔蓦然一缩——

    前头,是断崖?!

    马儿的惊惧和绝望哀鸣伴随着他失控坠落的高大身躯,执述在电光石火间只来得及将袖底那一只东宫铸金出入小牌子甩上去……

    第13章

    当姜执述再度醒来的时候,他浑身剧痛难当,又正在发高烧,彷佛陷于火焰之间……

    「来,喝点水,你别担心,发烧就是人体免疫系统正在对抗病毒细菌,你要相信你的抵抗力,你身材这么好,不只拥有八块肌还没一点赘肉,免疫系统肯定强到爆。」一个清脆的嗓音在他耳边碎碎叨念着,却全是一些他听不明白的字眼。

    何谓免疫……细桶?八块鸡又是什么?她熬鸡汤了?

    可喂进他嘴里的却不是香醇浓郁滋补的鸡汤,而是淡淡的青草味……

    尽管在半昏半醒之间,姜执述依然没忘记保持警戒,正要抿紧嘴唇抵死不从时,却发现有只手粗暴地捏开他的下颚,然后把温热的青草汁给灌了进去。

    他险些被呛死。

    然喉头本能吞咽间,那温热中带着清凉的汁液缓缓滑过了喉咙肚腹,不一会儿竟奇异地驱散了些许那不断在全身上下肆虐的焚烧痛楚感。

    「你也算好狗运遇到我,这山里什么都没有,就是动植物最多,居然还有退热消炎的鱼腥草。」那个嗓音嘀嘀咕咕,好似平时憋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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