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第2/3页)

两百步外,有一处京城新建不久的酒楼,叫做“风华楼”。

    楼高三层,斗拱飞檐,张灯结彩的廊台楼子背对着谢家宅院,只有转角旮旯处的几扇后窗朝着谢家方向。

    此刻,面向谢家方向的转角后窗处罕见地亮了灯。

    之前从未见几扇后窗打开,更不见亮灯。居然不是楼道死角暗处,居然也修了间阁子。

    后窗纱帘半掩。

    帘后影影绰绰站了几个人影。

    耿老虎和几个护院疾步挡在主家面前:“有人窥伺谢宅。大郎君,六娘子,你们先回屋。”

    谢明裳被谢琅拉着往屋里疾走几步,忽地停步回头,眼睛里带深思,迅速估了下酒楼距离谢家的位置。

    约莫两百步出头距离。居高往下开弓,硬弓的射程更远。

    之前谢家收到的两封羽箭传书,会不会是从阁子射来的箭?

    她极目眺望远处酒楼显露的几个人影。

    隔一层纱帘,只看出站在帘后的有三个男子身影,看不出其他。

    下一刻,酒楼阁子里的灯光忽地黯淡下去,里面有人放下纱帘,窗户关拢。后面的再看不清了。

    ——

    萧挽风走出三楼转角旮旯处的偏僻阁子,沿着木长廊往前。

    城西这家“风华楼”兴建得华丽敞阔,新开张不久,贵在清静,是京城众多纨绔呼朋引伴吃喝的一处新乐地。

    风华楼今日被清了场,楼上几十间阁子都安静无人,处处有禁卫严密把守。只三楼中央一间灯火通明的雅致大阁子传出热闹声响。

    幕僚严陆卿在身侧,边走边回禀:

    “谢家人留意到这间阁子了。我们如何应对,要不要退了阁子?”

    萧挽风道:“不必。阁子继续包着。”

    严陆卿又问:“谢帅至今未上认罪书。可要飞羽传进第三封信,再催一催?”

    萧挽风:“谢崇山那犟驴性子,催也无用。”

    “那……这么干耗着,等谢帅自己想通了?圣上若决心查办谢家,一道圣旨颁下,想要转圜就难了。”

    “辽东王的叛乱未平,圣上还想用谢家。再等等。”

    两人沿着木廊子走出几步,严陆卿道:“谢家院子里的红漆箱笼三十二抬。这数目,瞧着像……”

    萧挽风打断道:“看到了。”

    严陆卿闭了嘴。下方大堂传来清亮琵琶之声,两人同时停步,做出驻足下望的观赏姿态。

    琵琶声响亮,足以遮盖住对话嗓音。两人在琵琶乐声里继续交谈。

    严陆卿笑说:“先把谢帅寻个罪名打压,又把殿下急召入京。宫里那位莫非想坐看两虎相斗?选个可靠的领兵平叛,把不可靠的那个扔去旁边。”

    萧挽风一哂:“两虎相斗?捧太高了。宫里只想要条好用的狗。”

    严陆卿哎呀一声,摇了摇羽扇:

    “殿下这句,却又说得太难听了。”

    “实话。”萧挽风神色不动地扶栏下望。

    “京城容不下虎,只容得下狗。”

    前方木廊传来脚步声。

    头戴高冠、身穿华贵蜀锦袍的中年儒雅男子笑着迎来:“挽风,四处走了走,可醒酒了?”

    萧挽风一颔首:“去旁边阁子歇坐片刻,好些了。姑父不必客气。”

    他虽然口里称姑父,态度却不怎么客气,肩膀只转过来一半,姿态散漫地侧倚着围栏。

    被称作姑父的中年男子反倒摆出恭谨垂目姿态,前方亲自引路。

    “挽风难得回京,本该在大长公主府好好置办一场家宴。但大长公主殿下喜静,多年未在府中办宴了。”

    “今日在外头设宴接风洗尘,定要吃喝得尽兴。”

    前头引路的儒雅男子,正是本朝大长公主的驸马,姓莫。

    当年也是武将出身,不过自从尚了大长公主后,久不领兵。

    如今人有些发福,俨然一副翩翩雅士姿态,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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