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节(第2/3页)


    谢明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那是一处寻常的耳房。平日供下人居住,亦或摆放洒扫工具。

    木窄门虚掩着,并未上锁。

    谢明裳商量着:“我去看看?”

    端仪悄悄说:“先叫五表兄回去……”

    萧挽风站在前方,捻一下被松开的手指,脸上淡淡没什么表情,直接两步过去抬脚踢开窄门。

    君兰泽面色苍白,浑身湿透地跪在耳房里,闻声遽抬起头。

    第128章 私心太多,纯粹太少。……

    谢明裳原本打算进耳房看看,骤见里头的人,脚步停下。

    转身又走回去廊子下,和端仪并肩站着。

    “他怎么来了?”

    君家早几天满门下狱。也不知如何寻的门路,叫这位君家的落难公子给逃了出来。

    端仪扭头不去看耳房方向。“如今你知道我为何穿一身素了?”

    端仪扯了下自己月白银绣长裙。

    “君家把事做绝。‘驱虎吞狼,虎狼齐灭’的毒计,由他父亲献上。他不止知情,还帮忙出谋划策。如此大事,一个字不跟我提……我只当他死了。”

    人当然没死。

    不止没死,还私逃出狱,活生生地出现在大长公主府门前,冒雨跪求未婚妻救命。

    “你母亲知道么?”谢明裳若有所思地瞧着耳房方向。“被挽风看见了君兰泽,他多半活不过今日了。你想救他,赶紧去寻你母亲。”

    端仪心乱如麻。

    她把人藏去耳房,就是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母亲不会救君家人的。”端仪烦恼地咬住下唇。“君家自取灭亡,于情于理,大长公主府都不会出手相救。”

    “你自己呢?你自己想救,还是不想救。”

    端仪偏头不语。

    谢明裳的视线转向耳房方向。敞开的窄门內,清晰显露出跪倒的年轻男子身影。

    萧挽风站在门外冷眼看着。

    “私逃囹狱,长跪于贵女面前,效法莫驸马当年?”

    “莫驸马当年被陷害‘杀良冒功’,含冤越狱。你君家有何冤屈?”

    君兰泽答不出。

    面色如纸苍白,湿透的肩头摇摇欲坠,直身跪在门边,眼睛直勾勾望向远处廊下——

    “郡主!”

    君兰泽哑声唤道:“你我相识相知,也曾花前月下定情,缱绻传尺素。求郡主出手,救兰泽性命!”

    端仪背对着耳房,面上露出细微挣扎神色,握住谢明裳的手:“明珠儿,把他留予我处置。”

    谢明裳不肯动。

    “君家犯下不赦大罪,献策弄权,陷家国于不义,多少前锋营将士死于他们的毒计?君兰泽从狱中私逃,显然毫无反省。不想法子藏匿自身,却来求你救他,陷你于不义。”

    “你当真要救他?”

    端仪咬唇道:“至少,莫让他当我的面,被五表兄亲手斩杀。”

    谢明裳叹了口气,可不是么。这边几句话的功夫,那边杀意已起,长刀快出鞘了。

    她小跑过去,勾住萧挽风的手,把压上刀柄的拇指按住,挽着人往前院走。

    “满身杀气收一收。毕竟在人家府上做客呢。看在阿挚把自己院子挪出来借我们的份上,人留不留,让阿挚自己看着办。走走走,我们去接商儿。”

    萧挽风沉吟片刻:“有理。”松开刀柄,反握住谢明裳的手,往前走出几步,谢明裳边走边回瞥。

    君兰泽垂首长跪在门边,仿佛黄昏暮色里一抹幽魂。

    萧挽风迎面走去端仪面前,抛下一句话:

    “想留他性命,一辈子把他留在大长公主府,今生不要出门。”

    端仪盈盈拜倒道谢,起身走去耳房门边。身后响起低声而急促的细语。

    隐约听端仪问:“一辈子不出大长公主府。诚心悔过,抛却从前旧姓,赐你新名,在藏书阁整理书册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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