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节(第2/3页)

  他竟未当场斥退逢春。

    这杯掺毒的酒,已放在他案上了。

    严陆卿深夜被急召入书房。

    萧挽风缓缓抚摸着拇指铁扳指,道:“逢春不能留。继续留下,他会是第二个冯喜。”

    穆婉辞清晨被召入王府书房。

    跪倒在地,听主上一字一顿地吩咐下来。

    “宫廷制度,除了内宦,另有女官。本朝对女官不甚看重,只把女官用在服饰、礼节、教导方面。内廷涉及的密事,多启用内宦执令。”

    “本王想着,可以改一改,重用女官。”

    穆婉辞又惊又喜,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波澜不兴的眼睛。

    萧挽风平静地吩咐她,“盯紧逢春。”

    “找他身上的大错处,抓牢了。击倒他,逢春现在有的,尽数移交给你。以后内廷选拔女官事宜,由你负责。”

    “一击不中,被他脱了身,本王不会救你。”

    “敢不敢接令?”

    穆婉辞强忍激动,额头触地大礼,毫不犹豫接下:“奴婢定不负殿下所托。”

    穆婉辞退出书房后,严陆卿从屏风背后转出,轻声道:“替换逢春之事,臣属亦极力赞成。”

    “但臣属还有一事谏言,愿殿下三思。”

    薄薄的名册摆在萧挽风面前。

    名册上的,俱是京城文才卓著的饱学名士。

    “小圣上即将入学启蒙。蒙师的选择……殿下,慎重啊。”

    严陆卿忧心忡忡,指着这份精心挑选的名单,“都是才华横溢之大儒,学识不必多说。但是殿下……果然要挑选名师,精心教导小圣上?”

    “殿下果然打算把小圣上教导成一代明主?”

    “小圣上长成一代明主,势必要亲政。再过十年,哪怕迟点,十三四年,小圣上二十加冠,必然要亲政了。那时殿下才不过三十七八,正当盛年……交还摄政权柄之后,殿下有没有想过,余生要度过如何?”

    萧挽风的目光从桌案上的名册抬起,黑黝黝的眼睛直视面前跟随他多年的信臣。

    “你如何打算?”

    严陆卿从袖中取出第二份名册,奉上桌案。

    萧挽风打开名册,迎面跃入眼里的,是一份截然不同的名单。

    “新拟的几位,同样是饱学之士,可以为小圣上启蒙。但这几位为人圆滑机警,知道‘月圆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小圣上交由他们教导……”

    严陆卿顿了顿,寻到一个合适的字眼:“可以教导成为温躬谦良之君子。”

    温躬谦良的另一侧意思,便是软弱,顺从,无主见。

    “如此小圣上可与殿下相安无事。”

    严陆卿把两份名录并排放在桌案上,萧挽风逐个看过,沉默了好一阵,道:

    “你的意思,让我把商儿自小养废了?”

    严陆卿苦苦劝谏。

    “自古主弱则臣强,君强则臣弱。殿下,此乃未雨绸缪,为十年后计啊。今日不做准备,等到十年后已迟了。请殿下早做决断。”

    两封名录放在桌案上,严陆卿叹着气退下。

    安静的书房里只剩下萧挽风独坐着。

    未雨绸缪。

    从六七岁开始,就得把商儿养废了。商儿养得越废物,在他长大成人后才能相安无事。

    灯火映在铜镜上,反光刺眼。那是明裳留在书房的镜子。他从不用,却也一直把铜镜放置在桌角。

    挪动铜镜时,他不经意地瞥过一眼,看到了铜镜里的侧脸。

    轮廓分明的男子,眼神锐利寒凉,眉心阴郁锁起。

    铜镜中人的神态,从这个侧脸角度看去,居然和奉德帝有四五分相似。

    他们本是堂兄弟。眉眼轮廓原本就有三分相似之处。从某个角度看起来相似,其实并不出奇。

    但萧挽风心里一凛,不知怎么的,心头忽地划过废帝被强行架出寝宫那晚,指着他高喊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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