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篇72永远之刑(第2/2页)

了些,莫不是修炼作息变晚了么……”司徒志约含糊应道:“算是吧……为师这几年皆改为夜间修行,白日便可专心理事。”

    他离开星华洞府后,并没就近回谷主洞府,而是一路仓促往山谷边缘行去,来到一处隐蔽的瀑布寒泉,除去外袍、仅着单衣,全身浸入冰冷刺骨的水中。

    这六年来,每当他自觉压不住心火,便会来到此处寒泉,在冻冽的泉水中彻夜打坐,让刺痛的飞瀑水流鞭笞于身,直到脑子能回復清醒。而他来此的次数,就连自己都数不清了……刚刚,他差点就做出不可挽回之事,毁掉那徒弟正将开展的大好修途。

    自从那次失控的淫梦之后,他仍多次梦见叶星华。有的梦中,他甚至更加过份、更加丑恶,更加不知餍足、无休无止的要她……有的梦中,所有她曾单纯依恋的光景,都转变为他放纵私慾的开场……一旦醒来,他便坠入罪恶感的刑窖,更骇人的是,他无法否认,梦里的感受,就如同身处地狱中的天堂。

    或许别常见面会比较好,可当她真不在身边,他又无法自拔地想她。明知她该有自己的人生,可想到某天,她将彻底不再依赖、执起他人之手露出笑容,心就痛得彷彿将要撕裂……相较之下,她在身边的日子还好捱些。有时他会觉得尚可支撑、尚能与她轻松玩笑;但也有时,他会倏然意识到,自己始终站在深渊边缘。

    就这样过,待一百年后,还不觉得倦吗……权钧的话尤言在耳,如今他终于明白,她与他的长此同在,既是永远的甜、亦是无法卸除的枷。

    不过哪怕到了此种地步,他依然固守着可笑的底线,便是不曾在醒时自行疏解慾望,宁可一次次靠冰泉压下。因为他知道,届时脑海中的画面只会是她,再也戒不掉……那么总有一日,他会克制不住伸手,将她拖入自己的地狱──唯独这绝不能发生。

    他持续闭目盘坐,任凭寒瀑冷彻骨髓、冻透灵府。待拂晓之时,他就能重新戴好面具,无论是作为谷主、亦或作为师尊,至于那最阴暗龌龊的一面,她则永远无需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