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第2/4页)

   靖川这会倒笑出了泪,上气不接下气。少时,平复过来,揉了揉两个女孩的脑袋,毫不见外:“真好逗,好有趣。”

    又道:“不过,我确有要事。你们这位师姐有些粗心,不知怎的,落了点东西在我这里。别的也就罢了,可这剑,听闻是她心-肝-宝-贝……”

    靖川轻哼一声,不错眼珠地与卿芷对视。

    尾音一挑:“我千里迢迢送来,也算掏心窝子地待你好……是不是,霜华君?”

    她抬手,轻佻地以指尖刮过那清凌凌的碧蓝琉璃耳坠。

    “你可得给我些好处才是。”

    眼皮一掀,才注意到,少女背上还背着一样缠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她这样,真有点侠气,那行走于西域与中原之间的神秘客。

    靖川把它解下来,交给卿芷。解开,果真是一把剑。沉甸甸,噬了所有光,冷铁如凝冰。

    古老文字,在漆黑剑鞘,流水样写就。

    ——含光。

    千年不变。

    哗!

    剑刃出鞘,冷气横生。如月剥蚀,银色剑身闪闪发亮。

    丹苓和怀玉,目不转睛,看痴了。

    武者爱它锋利,文人爱它古老,帝王爱它高尚,世俗爱它贵重。

    没有人不想要它。

    认了主,又何妨?就是供在宅子里,也能镇邪。这诡糜的殷商遗物,鬼神都畏它背后波澜起伏的远古之音。

    可竟真有人,舍得把它送回。

    何等慷慨无私。

    印象顿时大好,肃然起敬了。无论如何,远道而来,总该接待一番。

    当是贵客,请到道观里。靖川一路都不紧不慢跟在她们身后,无任何出格举动,偶尔颇有兴趣瞧瞧四周,一片叶子也看得认真。

    大师姐亦重礼数。两人果真是几面之缘,客气得紧。就是这位姑娘,热情似火成了习性,总找师姐搭话,时不时,也逗她们。

    “成天待在这结了冰的木头旁边,可闷得慌?”

    靖川笑嘻嘻地问丹苓她们。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摇头,说大师姐很好,教了她们好多呢。她们怕了她,生怕被骗,可又觉得这位姑娘讲话有趣,舍不得不接她话茬儿。

    “哦?原来她也有不一样的面貌。对我,却那么绝情。”

    丹苓背上发毛。

    姑娘你可别说了。

    这山上谁玩笑都开得,惟独大师姐,在她面前十二分谨慎都怕少。说错话,谁知脱几层皮。

    靖川却促狭地挑眉,继续道:

    “我真怕她哪天讨得位妻子,睡一块,人家半夜被冻醒,惊呼——哎呀,我的妻子怎么是个冷冰冰的死鬼!”

    怀玉拼命憋着笑。

    靖川似把自己也逗开心,双眼弯弯,得意洋洋。

    卿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丹苓把心提到嗓子眼去。哪知,女人很快收回目光,甚至那转头的动作,都比往日多一分柔缓,为她的眼神,平添丝缕温柔。

    日光照着她,水一般,浸没了不近人情的白,连冰凉的发尾,也染上金色的暖意。

    如霜雪消融。

    几人到了会客的厅堂。宗门说大不大,但要放道上论,已很气派。道观古老不失肃穆,砖瓦结实。

    天朗风清。碧草茵茵,氤氲起淡白雾气,背后依山傍水,神秘莫测。

    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故事里的高人,都在这了。

    丹苓泡了茶,为靖川倒好,忍不住道:“原来你是师姐朋友。刚到时,那样气势汹汹,我都要以为你是她仇人了。”

    靖川抬眼:“哦?像你大师姐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人,也能与一个人结仇?”

    “要是只一个人,那倒好了!”

    “听着是件趣事,说来听听。”

    丹苓左顾右盼。怀玉轻咳一声:“这件事过去那么多年,恐怕也不好再讲给别人……”

    “她都能这么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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