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明知道过敏,”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还吃?”

    许眠张了张嘴,想反驳“还不是你给的”,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嘟囔:“就……尝一点点。”

    江屿看着他,没说话。

    医务室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干净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种令人心悸的、无所适从的氛围又回来了。

    许眠感觉刚刚被药液安抚下去的体温,又有回升的趋势。他不敢再看江屿,慌乱地低下头,想去拉上校服拉链。

    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拉链卡顿了一下。

    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微凉的温度再次传来。

    许眠猛地一颤,抬起头。

    江屿握着他的手,帮他把拉链轻轻拉了上去,一直拉到锁骨下方。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许眠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俯身,目光平视着许眠闪烁不定的眼睛。

    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许眠。”

    江屿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刮过许眠的耳膜。

    “下次,”他看着许眠瞬间屏住呼吸的模样,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又或许没有,“想吃布丁,告诉我。”

    “我给你买芒果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争取5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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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务室那令人窒息的静谧,最终是被一阵突兀的下课预备铃打破的。

    尖锐的铃声像一根针,刺破了弥漫在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黏稠的薄膜。

    许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向后撤了一步,拉开了与江屿之间那过于危险的距离。脖颈和手臂上涂了药的地方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但被江屿指尖碰过的手背和颈侧皮肤,却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火烧火燎。

    “我、我先回教室了!”他语无伦次地扔下一句,不敢再看江屿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把拉开医务室的门,撞入了外面喧闹起来的走廊人流中。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仓惶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背肌肤的温热,和校服拉链冰凉的金属质感。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深处翻涌的、晦暗不明的情绪。

    许眠一路狂奔回教室,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他冲回自己的座位,一把抓起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没能浇灭心底那股无名火。

    不,不是火。

    是一种更复杂、更陌生的东西。像是揣了一只受惊的兔子,又像是被柔软的羽毛不停地搔刮着心尖,痒,慌,无所适从。

    他抬手,用冰凉的矿泉水瓶壁贴了贴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和耳朵,试图物理降温。

    “眠哥,你没事吧?脸这么红?过敏很严重?”灯泡凑过来,关切地问,眼神里却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刚才江屿拉你去医务室……他给你上的药?”

    “闭嘴!”许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把矿泉水瓶重重顿在桌上,“我自己上的药!”

    灯泡缩了缩脖子,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神里的探究丝毫未减。

    许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即将开始的下一节课上。然而,摊开的课本,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他的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听到斜前方,江屿拉开椅子坐下时,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能感觉到那人落座时,带起的微弱气流。甚至能分辨出,那人与旁人低语时,声线里独有的、冷淡又清晰的质地。

    像是有一根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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