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他都来了好一阵,她也不知请他进屋坐。无声看了片刻的弯月,他仿佛看到她高兴时弯弯的眼眸,不由得朝她看去。

    憋了片刻,胤禛见谷雨只傻呆呆肃立,心道这是自己的院子,干脆转身就朝院门内走,“夜里风寒,你还站在外面作甚?”

    谷雨愣了一下,赶忙跟上去,快步走在前面领路。进了堂屋,谷雨将上首的椅子用鸡毛掸子掸过,才恭敬请胤禛坐。

    胤禛坐了下来,她站在那里,咬着唇一脸为难。

    堂屋中只有桌椅,寒酸简陋。关键是,她这里的茶水,只能算是浑浊的水,万万不敢奉到胤禛面前。

    陈婆子立在门外廊檐下等候召唤,谷雨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对她小声道:“你去将茶盏用沸水洗过,再提壶干净的水来。”

    陈婆子赶紧去了,谷雨转身回来,看到胤禛站在屋中央,正好整以暇望着她。

    谷雨尴尬了下,干脆坦白道:“奴婢这里的茶叶,怕污了爷的眼。奴婢让陈婆子提干净的水来,请爷委屈些吃些清水。”

    胤禛笑起来,道:“我夜里不大吃茶。你无需麻烦,我随便看看就走。”

    谷雨暗自松了口气,估计胤禛是来查看他们可有吃酒赌钱,忙道:“爷请随便看就是。”

    胤禛负手在屋内转动,雪洞般的屋子,一眼就能看到底。他又晃悠去西屋,里面更是空荡荡,只一张长条几。

    从西屋出来,谷雨正去东屋提小炉,他跟了进去,眼神扫去,指着榻上的炕桌道:“你平时就在这里做功课?”

    谷雨忙恭敬答是,她恰好站在门口,胤禛侧身挤了进来。谷雨手上提着小炉,怕烫到他,赶紧后退让开。

    靠墙放着张长案,案上堆着一摞纸。胤禛眼见她就要撞上去,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小心。”

    谷雨一惊,手上的小炉差点掉地,忙道:“是奴婢莽撞,让爷受惊了。”

    胤禛放开谷雨,哼了声,道:“你当我是豆腐做的呢。”

    谷雨不敢接话,胤禛走到榻上不客气坐下来,她只能放下小炉,又绕到窗棂边,将窗棂支开一大条缝隙。

    “外面风那般大,你留着些缝隙透气就行了。”胤禛不禁道。

    “炭气重,会熏着爷。”谷雨为难地拿着窗杆,小心翼翼道:“奴婢稍许打开些可好?”

    “你这屋子冷,照着先前那般就行,我不怕熏。”胤禛打量着谷雨的小身板,又道:“你既然怕冷,怎地不多穿些?”

    谷雨长高了一大截,去岁的衣衫已经又短又小。府中发放的四季衣衫只是外衫,一应的里衣夹袄等,都要自己准备。

    现在还不算太冷,谷雨准备等入冬时,再去买身旧厚夹袄。于是她将窗棂关小了些,答道:“奴婢等过些时日,告假出去买。”

    胤禛一时没有做声,打算明日让常明给她送些银炭,几身厚衣。

    陈婆子送了茶盏水壶来,谷雨前去接过拿进屋,倒了一盏白水放在炕桌上。想了想,干脆将小炉并茶壶一起提到堂屋去放着。

    回转屋,胤禛正站在长条几边,拿起上面的纸张翻看。他边看边问道:“这是你平时写的大字?”

    “是。”谷雨答道,偷偷觑着胤禛的神色,见他并未有不悦之色,壮着胆子问道:“爷,奴婢以后可还能读书?”

    胤禛诧异看向她,道:“读得好好的,怎地突然这般问,莫非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不成?”

    “没有谁在奴婢面前嚼舌根。”谷雨忙否认,吭哧了下,又偷瞄胤禛。恰好他看过来,被他抓了个正着。

    “你想说甚,直接说就是。”胤禛见她鬼鬼祟祟,放下纸,走回榻上坐下,指着旁边道:“你坐下来说。”

    谷雨走过去,斜着坐了一半,嗫嚅着道:“先前奴婢惹恼了爷,爷不怪罪奴婢了?”

    “我何时怪罪你了?”胤禛气闷不已,她确实惹恼过他,但他却从未怪罪过她。

    谷雨暗自舒了口气,胤禛见她如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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