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2/3页)



    他再也没能在大众视野里见到她了。

    所以他第一次在酒吧与她重逢,才会忿忿不平地问她想念的是不是她的丈夫吧。

    他想她,念她,却没有像林阳舒那般派私家侦探跟踪她,窥探她的隐私。

    他尊重她的选择,即便是光速同另一个男人成婚,他也接受。

    但他的宽容与仁慈,显然只专属于她一人。

    他让私家侦探调查过廖绮玉与林阳舒的底细,甚至连当年两人怎么好上的都还原得七七八八。

    事实与林玄所知道的相差无几,唯独是一处令她相当诧异——

    当年林阳舒沽名钓誉,赞助了廖绮玉学校的建设,学院里领导的意思是让她们几个女孩去陪老板们吃饭喝个酒即可。

    彼时林玄的外公式微,她听闻出席这种活动的会有工资,又确认了只需要吃饭,不会喝酒可以不喝,这才参与了活动。

    没想到林阳舒早已在之前觊觎她的美色,在她的果汁里加了料,强行占有了当时只是学生的廖绮玉。

    一夜荒唐,她害怕却又不敢得罪老板,同时也羞于启齿,只好哑忍。

    可谁曾想只此一晚,她就有了林玄。

    林阳舒追她追到了医院,几番甜言蜜语,又再承诺会照顾她的父亲,廖绮玉才半推半就地嫁给了他。

    林玄出生以后,廖绮玉看见她便会想起那一晚。

    一连几年,廖绮玉都没办法安心睡下,每每做噩梦总会增加对她的恨意。

    林玄看着已经泛黄的诊断报告,上面赫然写着“产后抑郁”,愣怔地伸手摸了摸。

    难怪廖绮玉气急时总会忍不住骂她是孽种……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混蛋,却没想到能混蛋到这个份上。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满足他们所有的期望,同时也隐隐发觉自己家里的氛围跟自己的同学们相差甚远。

    但她依旧会在梦里奢望能有一个祥和的家,能供她在家中避雨。

    没想到她记忆中那个支离破碎的家,也全然是建立在廖绮玉痛苦的阴影中的。

    她总被人说心软,总被陈宴说她过分体谅他人。

    可她的良善却唯独没有荫照到廖绮玉。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陈宴不想告诉她这些事了。

    倘若她一直不知道这些荒唐事,她大可过着她的少奶奶生活,由着时间冲刷掉那些曾经。

    她性子软,知道那么多只会觉得愧疚。

    她会觉得自己为什么能让廖绮玉一个人承受那样的多,会懊悔以前的日子里没有好好了解过廖绮玉。

    同时对林阳舒的恨意也会与日俱增,会心生怨怼却又碍于血缘关系不能更进一步,只能终身带着这份恨意度日。

    他不能脏了她的手,所以这些事,他做就够了。

    无论是恨他也好,厌他也罢,他心甘情愿。

    她苦笑着说陈宴傻,又一个一个文件夹翻去,直到猝不及防地看见他当年的车祸照片,瞬间呼吸一滞,就连心跳都险些停止。

    他口中轻描淡写的车祸,原来是瘾君子非法切线,时速180km/h撞上他的车子。

    脑震荡,锁骨骨折,肋骨向内折入直插内脏。

    每个字都渗着血迹。

    他该有多疼?

    他从来没告诉过她这些。

    难怪当时折断耳坠,鲜血在他掌心里横淌,他依旧不为所动。

    原来他身心上的疼痛早已超过那点皮外伤。

    这何止是一场车祸那么简单?

    这分明就是蓄意谋-杀。

    难怪他恨不得要让林阳舒死,即使晚年也不得好过。

    可即便如此,他在动手前,还是询问了林玄的意见。

    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她自然也不想再奢求什么。

    眼泪缓缓从眼眶沁了出来,滴落到病历上,她这才失笑着擦了擦眼泪,嘟囔着:“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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