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意的叫好声。

    “公子这画确实好,字也确实漂亮。”

    掌柜的这下彻底没了脾气,脸上甚至堆起了笑:“先生大才!先生大才!是小老儿眼拙!这顿饭算得什么……”

    苏清宴却只是摆摆手,笑了笑,带着点做完一件事的轻松:“掌柜的满意就好。两清了,告辞。”

    他不再多留,对四周微微颔首,便在一片赞叹声中,步履从容地离开了酒楼。

    顾北辰目送那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看了一眼楼下那幅引起轰动的画,又瞥向桌上那份价格不菲的菜单,眸色渐深。

    “风离。”

    “属下在。”

    “去,把那幅画,连同他方才用过的笔墨,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想活这么难

    日头升了又升,直至高高悬于空中,毒得晃眼。

    御花园内,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着,空气中热气蒸腾,似乎都被晒得扭曲。

    古柏下,黄罗伞撑开一片阴凉。

    顾北辰悠然坐于其下。身下是沁凉的冰丝垫,手边一碗冰镇酸梅汤还冒着丝丝凉气,与跪在滚烫石板地上的几个人形成了冰火两重天。

    他慢条斯理地用碗盖撇着茶中浮沫,眼皮懒洋洋落在下跪的几人身上。

    云隐恭谨杵在旁边,像尊石雕一动不动。

    他的脚边是被五花大绑的两名太监。

    苏清宴则站得稍远,毒日头直直照在他笔挺的背脊上,额角鼻尖已沁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只是抿着干燥的唇。

    心中无声呐喊,顾北辰这下马威着实骇人。

    “陛下,”云隐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掷地有声,“西苑废井一案已查明。”

    他顿了顿看了眼众人:“经仵作验定,死者系后脑遭钝器重击致死,死亡时间约在七日前寅末卯初。关键证据在于,臣等在井边隐蔽处发现一小块深蓝布料,经比对,与涉事太监李四宫服肘部的新裂痕完全吻合。出入记录显示,案发时段仅有李四与太监王德进入过西苑,时间吻合。此外,在王德的靴底检出已干涸的人血残留。人证、物证俱在。”

    云隐话音方落,做贼心虚的李四和王德暗暗对视了一眼。

    李四登时像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指向苏清宴,声音尖得变了调:“陛下!冤、冤枉啊!是……是他!是苏侍卫!”

    “那晚奴才们是去了西苑,可……可我们是瞧见苏侍卫鬼鬼祟祟从废井那边溜过来!他撞见我们,就威胁说不准说出去,不然要我们好看!还……还塞了银子堵我们的嘴!”

    “至于衣服破了……陛下明鉴!您就是给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撒谎啊!这、这一定是苏侍卫!他定是那晚暗中使绊,用内力或是暗器划破了奴才的衣服,奴才当时浑噩,还只当是被树枝勾破的!王德……王德他可以作证!”

    他说着,慌里慌张地从怀里摸出两块小碎银。

    王德也反应过来,磕头如捣蒜,连声道:“对对!李四没说谎!奴才可以作证。奴才靴子上的血也是路过踩到的。苏侍卫还说以后在宫里会关照我们,这就是封口费啊陛下!奴才们人微言轻,哪敢得罪御前的人……”

    这反咬一口,时机和物证倒是配得挺准。苏清宴心下冷笑,这栽赃手段,拙劣得简直侮辱智商。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先对顾北辰行了一礼,声音平静且清晰:“陛下,能否容卑职先问他们几句?”

    顾北辰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趣,用碗盖轻轻磕了磕碗沿,发出“吱吱”响声,算是准了。

    苏清宴转向那两个太监,故作惊讶道:“你们说看见我从废井方向来,具体什么时辰?天色如何?我当时穿着什么颜色的侍卫服?手里可拿着佩刀?神色是慌还是稳?你们接银子时,我是用哪只手给的?当时还说了什么别的话?比如,我总得有个杀人的由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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