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同行(第2/2页)

无字碑。

    元宵节,她俩刚巧进京,东风夜放花千树,西陵琇拉着萧湘凑热闹,挤进摩肩接踵的戏楼。张望好一会儿,他推她,问:“这出戏好不好?”“什么戏?”她稀里糊涂。他无奈问:“你眼睛放哪里去啦?”

    他带她出来,说台上唱的是《百花公主》,萧湘问:“哪里有花?我看男男女女打来打去。”西陵琇一戳她额头,趁机岔开:“咬文嚼字,就是个名儿,我问你,你真会吹箫么?”她揉了揉:“我不叫那个箫。”

    他知道这出戏写的是公主遇人不淑,赠剑定情,引狼入室,险些国破家亡,心中不乐,面上笑吟吟说:“咱们赏灯去。我小时候和姐姐偷跑出来看灯,差点被打死。”两人站在桥上,比着自己看到的河灯哪个更大,更奇。

    桥头张灯结彩,众人提笔写下心愿。西陵琇也去,将笔交给她,她写了名儿便完事。他笑话:“这算怎么回事呢?没有这样的规矩。”她摇头笑笑,还是留白。她俩站在城门上,人头攒动,像是白瓷罐子里堆积的棋子。他开口道:“一直没和你说,我是皇子,凤后是我的亲生父亲。”

    “这或许是种不幸。”她脱口而出。“在京城口出狂言,不怕犯下诽谤罪?”他一打她的背心,怅惘地说,“你比我幸运,不用困在无法摆脱的出身里。送你去军营历练历练,顺便替我看看天下。”

    萧湘送给他一包梨膏糖。“珍重。”他收下,嗅了嗅熟悉的微甜气息,郑重留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