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你的书了(第2/3页)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未抬,只淡淡道:“放那儿吧。”

    傅明月将砚台轻轻放在一旁的几案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赵绩亭案上的书吸引了。

    那里摊开着一本《策论精要》,旁边还有几页写满批注的纸,字迹瘦劲有力。

    她看得那本书入了神,没想到他这里的书更多更全。

    “还有事?”赵绩亭终于抬眼,目光清冷如霜。

    傅明月回过神,忙垂下眼帘:“奴婢告退。”

    她转身欲走,心中却飞快地盘算着。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正大光明与赵绩亭说话的机会,可以获得看书的机会。

    “大公子,”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鼓起勇气开口,“奴婢斗胆,有一事相求。”

    赵绩亭执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傅明月的心跳快了几拍。

    “请说。”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奴婢在松涛院书房伺候,见那里有许多书闲置,”傅明月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恭敬而不逾矩,“奴婢略识得几个字,想着若能将那些书稍作整理,按经史子集分类,再编个简目,往后公子们要找什么书也便宜。只是有些书奴婢不识,不知可否偶尔向大公子请教一二?”

    这番话她说得诚恳,理由也冠冕堂皇,整理书籍,方便取用,任谁听了都挑不出错处。

    赵绩亭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傅明月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思索。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你识字?”他终于开口。

    “家父生前是塾师,教过奴婢一些。”傅明月如实回答。

    “都读过什么书?”

    “《诗经》《论语》读过全本,《左传》《史记》读过选篇,诗词歌赋也略读过一些。”傅明月顿了顿,补充道,“地理方志类的书,奴婢最感兴趣,只是苦于无处借阅。”

    最后这句话,她直指核心,她看过的书比这些还多。

    赵绩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重新垂下眼,目光落回书页上,声音听不出喜怒:“能识字读书是好的,松涛院的书,确实杂乱,你要整理,便整理吧,若有不懂的,”他顿了顿,“每月逢五逢十,巳时正,我会去松涛院取书。那时可问。”

    傅明月眼睛一亮,连忙福身:“多谢大公子。”

    “退下吧。”赵绩亭不再看她,重新提笔写字。

    傅明月退出竹风院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每月六次机会,虽然不多,但足够她循序渐进地接触那些书了。

    她回到松涛院书房时,秋穗已经不在。傅明月将赵绩亭的话记在心里,开始真正着手整理书籍。

    她先从最外层的书架开始,将那些明显被翻乱的书一一归位,又在心里默默记下每一本书的位置和类别。

    午时初,春杏偷偷溜进来,手里捧着两个用荷叶包着的馒头。

    “明月姐姐,快吃些,”春杏压低声音,“我听说秋穗姑娘今日心情不好,厨房里好些人都挨了骂,你这儿没事吧?”

    傅明月接过馒头,笑着摇摇头:“没事,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花房今日不忙,我偷溜出来的,”春杏凑近些,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了一件事,跟大公子有关。”

    傅明月咬馒头的动作顿了顿:“什么事?”

    “大公子明年不是要参加春闱吗?”春杏声音压得更低,“可我听前院的刘管事说,老爷前几日去拜访知府大人,回来后就让人把大公子院里的冰例给减了一半。这大热天的,竹风院又朝西,午后热得跟蒸笼似的,没有冰怎么读书?”

    傅明月眉头皱起:“老爷为何要减大公子的冰例?”

    “这我就不知道了,”春杏摇摇头,“老爷一直对大公子颇为不满,嫌他整日只知道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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