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堑长一堑(第2/4页)

打断他,“我已托人打点了学政衙门的刘主簿,届时自会关照他,只是那丫头的文章,”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狠色,“既然她不肯给,咱们就自己拿。”

    赵老爷抬头:“还想着去拿,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老爷忘了,”大夫人压低声音,“城西那处宅子,虽说给了他们,可地契还在咱们手里扣着。”

    “只要地契一日不过户,那宅子就一日还是赵府的产业,咱们若是以查验房屋为由上门,他们就算不同意,也得同意。”

    赵老爷沉吟片刻,点头:“这倒是个法子,只是他们防备心重。”

    “他一个书生,能翻出什么浪来,”大夫人不以为然,“再说了,咱们是名正言顺去查验自家产业,他若阻拦,便是无理取闹,传出去,丢人的是他。”

    夫妻俩商议定,当即写了帖子,说次日要亲往城西宅院查验房屋状况,命赵绩亭等人恭候。

    帖子送到时,已是傍晚。

    傅明月看着帖子上那冠冕堂皇的说辞,心里有了几分盘算。

    赵绩亭坐在她对面,神色平静:“地契确实还未过户,他们若执意要来,我们拦不住。”

    “那就让他们来,”傅明月放下帖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正好,我也有份大礼要送给他们。”

    赵绩亭知道傅明月一定做好了准备,没再多问。

    次日一早,雪停了,天色却依旧阴沉。

    赵老爷和大夫人乘着马车,带着七八个家丁,浩浩荡荡来到城西宅院。

    马车停在门外,大夫人掀帘下车,头上戴着白色的抹额,刚染的红色指甲抱着手炉,一脸严肃,看见门楣上那块崭新的匾额,脸色便是一沉。

    匾额上写着两个大字:“傅宅”。

    字是赵绩亭题的,瘦劲清峻,颇有风骨。

    可落款处,却只有“赵绩亭书”四个小字,再无其他。

    “好得很,”大夫人冷笑,“这才几日,就连姓都改了。”

    赵老爷也面色不虞,却强压着火气,命人上前敲门。

    门开了,出来的是春杏。

    她福了福身,不卑不亢:“老爷、大夫人,我家公子和姑娘已在厅中等候。”

    赵老爷冷哼一声,甩袖进门。

    大夫人紧随其后,一群家丁鱼贯而入,将原本清静的院子衬得拥挤不堪。

    正厅里,赵绩亭和傅明月已候在那里。

    两人皆穿得素净,赵绩亭是一身月白直裰,傅明月则是浅碧色襦裙,外罩一件银狐斗篷。

    见赵老爷和大夫人进来,两人起身行礼,礼数周全,却无半分热络。

    “赵老爷,王夫人请坐。”赵绩亭声音平淡。

    赵老爷在主位坐下,打量四周。

    厅中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案上摆着梅瓶,瓶里插着几枝红梅,香气清冽。

    看不出丝毫寒酸,反倒比赵府那些堆金砌玉不实用不中看的摆设,更多了几分文人风骨。

    他心中不快,却不好发作,只淡淡道:“今日来,是为查验房屋,这宅子年久失修,怕有隐患,需仔细看看。”

    “赵老爷请便。”赵绩亭侧身让开。

    大夫人使了个眼色,几个家丁立即散开,在厅中四处翻看起来。

    动作粗鲁,毫不客气,分明是来寻衅的。

    傅明月坐在一旁,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

    待那几个家丁翻到书架时,她忽然开口:“慢着。”

    众人皆看向她。

    傅明月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迭泛黄的纸页:“这些是我父亲的遗物,不便让人翻动,还请诸位去别处查验。”

    大夫人眼睛一亮。

    “你父亲的遗物,”她走上前,故作关切,“我瞧瞧是什么要紧东西,这般宝贝。”

    说着便要伸手去拿。

    傅明月却将锦盒一合,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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